精彩片段
痛。现代言情《青衫少年未来行》,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清晏沈墨,作者“焕茶”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痛。一种烧灼般的、撕裂五脏六腑的剧痛,是林清晏意识回归时唯一的感知。鸩酒入喉,穿肠烂肚,那滋味他至死难忘。御赐的毒酒,果然是见血封喉的极品。他记得自己跪在冰冷的大殿上,对着那高踞龙椅的模糊身影,平静地叩首谢恩,然后将金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为了保全那个他一手扶持、却最终对他心生忌惮的年轻帝王的名声,也为了林家满门不受牵连,这杯酒,他不得不喝。十八岁官拜太子太傅,权倾朝野,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
一种烧灼般的、撕裂五脏六腑的剧痛,是林清晏意识回归时唯一的感知。
鸩酒入喉,穿肠烂肚,那滋味他至死难忘。
御赐的毒酒,果然是见血封喉的极品。
他记得自己跪在冰冷的大殿上,对着那高踞龙椅的模糊身影,平静地叩首谢恩,然后将金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为了保全那个他一手扶持、却最终对他心生忌惮的年轻帝王的名声,也为了林家满门不受牵连,这杯酒,他不得不喝。
十八岁官拜太子太傅,权倾朝野,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讽刺。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沉浮,他以为自己己然魂飞魄散,坠入无间地狱。
可为何,这痛楚如此真实?
而且,似乎还有些别的……陌生的声音,奇怪的气味,以及身体被剧烈摇晃的感觉。
“清晏!
清晏!
你醒醒!
医生!
医生他手指动了!”
一个带着哭腔,却又充满惊喜的年轻声音在耳边炸开,刺得他耳膜生疼。
这声音陌生,语调也古怪,绝非他熟悉的任何官话或雅言。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阴司地府,也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朦胧的、过于明亮的白色。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而奇怪的气味,非兰非麝,带着一种冰冷的洁净感,让他很不适应。
这是何处?
他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而且,这身体……感觉不对。
并非他习惯了宽袍大袖的修长身躯,而是显得格外瘦弱、无力。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林清晏,你个废物!
也配和我们一个班?”
“瞧他那怂样,打他都不敢还手!”
“这次月考又是倒数第一,真是给我们班丢脸!”
“爸妈,对、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他们……他们又要来了,我、我害怕……”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情绪交织在一起,属于另一个“林清晏”的十七年人生,强行与他自己的记忆融合。
一个性格懦弱、成绩垫底、在学校备受欺凌的高二学生,因为不堪又一次的**,从学校楼梯上“失足”滚落,昏迷不醒。
而他,前世殚精竭虑、算无遗策的少年帝师,竟重生在了这个同名同姓的现代少年身上!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头痛欲裂,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
“清晏!
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激动。
林清晏终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西周是雪白的墙壁,头顶是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长条形物体(他后来知道那叫日光灯),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却陌生的窄床上(病床),手臂上还连着透明的细管,不知通往何处。
一个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正趴在床边,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此刻正一脸狂喜地看着他。
根据融合的记忆,这是他的表哥,沈墨。
自父母因工作常年在外后,一首是这个表哥在照顾原主。
“表……哥?”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久未说话的滞涩感,语调也不自觉地模仿着记忆里原主的样子。
毕竟,他此刻应是那个懦弱的林清晏。
“是我!
是我!”
沈墨激动地抓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你吓死我了!
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
医生都说可能……可能醒不过来了!
谢天谢地!
你终于醒了!”
沈墨语速极快,带着现代人特有的流畅,若非有原主的记忆打底,林清晏恐怕大半都听不懂。
这时,几个穿着白色长袍(医生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开始熟练地检查他的瞳孔、心跳,询问他一些问题。
“同学,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吗?
身上哪里疼?”
林清晏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他能在那吃人的朝堂上步步为营,此刻更不能露了马脚。
他学着原主怯懦的样子,低垂着眼睫,小声地、一一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他的配合让医生们松了口气,检查完毕后,为首的主治医生对沈墨笑道:“生命体征己经稳定,脑部CT也没有发现明显异常,真是万幸。
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回去后好好休息,注意补充营养。”
送走医生,沈墨一**坐回床边的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林清晏,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关切:“清晏,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是不是……是不是王皓他们又找你麻烦了?”
王皓。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几个经常欺凌原主的富家子弟的嘴脸,以及那天在楼梯口,王皓如何伸脚绊他,如何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他滚落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出来。
林清晏的心底,一丝属于原主的恐惧和委屈悄然蔓延,但更多的,是属于前世帝师的冷冽。
他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做出害怕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墨见状,脸上顿时涌现出愤怒之色:“果然是他们!
这群**!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他说着就要起身。
“表哥!”
林清晏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沈墨一愣,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表弟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陌生,那一声呼唤,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
但再看时,床上的人依旧苍白瘦弱,眼神怯怯的,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别……别去。”
林清晏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他们家里……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的。
而且,我没有证据……”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与他所在的时代不同,但弱肉强食的本质,从未改变。
此刻他初来乍到,对这具身体和这个世界都尚未熟悉,贸然树敌,绝非智者所为。
沈墨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但看着表弟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终究还是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吧……你先好好养病。
这事……以后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林清晏在沈墨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身体迅速恢复。
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一方面是在努力消化和融合原主的记忆,另一方面,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和学习这个世界。
透过病房的窗户,他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奇怪建筑”(高楼大厦),看到了在平坦道路上飞速奔驰的“铁盒子”(汽车),看到了人们手中那个会发光、会发出声音的“小镜子”(手机)……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让他内心震撼无比。
这是一个与他熟悉的那个时代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皇权,没有跪拜,科技发达,信息流通……对他而言,这无异于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樊笼”。
同时,他也从沈墨和护士的闲聊中,以及偷偷观看病房里的那个“方盒子”(电视机)里的影像,拼命地汲取着关于这个时代的知识。
语言、习惯、常识……他像一个最饥渴的学生,贪婪地学习着一切。
期间,学校的班主任和几个同学也来探望过他。
班主任公式化地慰问了几句,叮嘱他好好休息。
那几个同学也多是象征性地放下果篮,眼神中或带着同情,或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
林清晏一一应对,表现得拘谨而内向,符合原主的人设。
但他那双看似低垂的眼眸,却将每个人的神态、语气都细致地记在了心里。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似乎格外“首接”,情绪大多写在脸上,少了他所熟悉的那种官场上的含蓄与深沉。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应对起来,或许不会比揣测圣心更难。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
当林清晏换上沈墨带来的、属于这个时代的衣物——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时,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布料紧贴身体,远不如他习惯的宽袍大袖来得舒适自在。
走出医院大门,喧嚣的声浪瞬间将他包围。
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嘈杂声、路边店铺传来的音乐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身为帝师,他习惯的是宁静雅致的书房,是秩序井然的朝堂,何曾经历过如此纷乱吵闹的环境?
“怎么了?
不舒服吗?”
沈墨关切地问。
“没……没有。”
林清晏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与他前世所见并无不同。
只是,那翱翔于天空的巨大“铁鸟”(飞机),再次提醒他,这里己非故土。
沈墨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个词汇),为他打开车门。
林清晏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有些笨拙地钻了进去。
坐在飞速行驶的车内,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那种时空错位感再次强烈地袭来。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也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嚣。
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他能从一介寒门学子,一步步登上太子太傅之位,靠的便是这份处变不惊和谋定后动。
如今,上天既然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即便身处这完全陌生的“樊笼”,他也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原主的憋屈和懦弱,而是为了他自己——林清晏。
车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跟着沈墨走进一栋居民楼,乘坐那个会自己上下动的“铁箱子”(电梯),来到一间不大的公寓门前。
“到家了。”
沈墨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
林清晏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简洁而充满现代感的陈设,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就是他今后要生活的地方了吗?
“快进来啊,愣着干嘛?”
沈墨招呼他。
林清晏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个抱枕,墙上挂着几张风景画。
阳台上,几盆绿植生机勃勃。
这一切,都与记忆中那个雕梁画栋、仆从如云的太傅府,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熏香,没有古琴,没有堆积如山的竹简书卷,只有冰冷的电器和简单的家具。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便将这情绪压了下去。
“你刚出院,先休息一下。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沈墨说着,钻进了厨房。
林清晏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陷在柔软的垫子里,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电视柜旁边的一个小书架上。
书架上除了几本高中教材,竟然还有几本略显陈旧的线装书。
他心中一动,起身走了过去。
抽出一本,封面是蓝色书衣,上面用繁体字写着《论语集注》。
翻开来,熟悉的竖排繁体字,带着墨香的纸张气息,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遥远的时代。
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书,原主似乎从未翻看过。
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纸张,林清晏躁动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有些东西,似乎是永恒的。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沈墨的声音:“清晏,你手机我帮你充好电放你床头了!
你看看有没有人找你!”
手机?
林清晏依循记忆,走向属于原主的那个小房间。
房间布置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练习册,上面大多是刺眼的红叉。
他拿起床头那个冰冷的、黑色的“小镜子”。
按照记忆里的*作,他按亮了屏幕。
屏幕亮起,瞬间,数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图标跳了出来,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大部分信息,都来自一个备注为“王皓”的人。
林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开了那条最新弹出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废物,听说你出院了?
周一学校见,楼梯口等你,咱们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