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穿越之莫清》“鬼鬼Z灵心”的作品之一,莫清萧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坠落,像无数把刀子刮过皮肤。,只看见悬崖边缘飞速上升的岩壁,和那一抹越来越远的玄蓝色身影。“莫清——!”。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让他动容的三王爷萧煜,此刻的声音里竟带着撕裂般的惊恐。。下坠的失重感包裹全身,胸腔里那把穿透身体的剑带来的剧痛,在冰冷的空气中逐渐麻木。,还在清晰地、一下一下地跳动,提醒着她:还活着。。这个念头刚闪过,母亲的脸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不是穿越后那张模糊褪色...
坠落,像无数把刀子刮过皮肤。,只看见悬崖边缘飞速上升的岩壁,和那一抹越来越远的玄蓝色身影。“莫清——!”。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让他动容的三王爷萧煜,此刻的声音里竟带着撕裂般的惊恐。。下坠的失重感包裹全身,胸腔里那把穿透身体的剑带来的剧痛,在冰冷的空气中逐渐麻木。,还在清晰地、一下一下地跳动,提醒着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闪过,母亲的脸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眼前。
不是穿越后那张模糊褪色的记忆,而是真真切切,仿佛就在昨天——病房里惨白的墙壁,氧气罩下微弱的呼吸,还有那双死死攥着她的手。
“莫清,妈妈希望你能活得清然理智……所以我才把你名字叫做莫清,而不是像我般为了一个‘情’,把自已这一生都陪了进去……”
母亲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答应我,要好好活着……好好爱惜自已……”
那是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段话。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事业、疏远家人,最终却被背叛、被抛弃,郁郁而终的女人,在生命的尽头,用尽所有力气给女儿留下这句告诫。
那年的莫清才16岁,当时她明明紧握着母亲的手并重重点头,眼泪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她以为自已一直是记得的。
可穿越到这架空的朝代,成为相府丫鬟,又被送进东宫,再成为三王爷的贴身侍女,最后辗转北国,卷入这一场场权谋与算计……她竟把这番话,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此刻。
直到她为了救那个一身红袍、眼底曾映出过星光的男人祁燃,义无反顾地扑向萧煜刺来的剑,任由自已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坠向悬崖时——母亲的遗言,才如惊雷般在脑海炸响。
似乎还是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她看着悬崖边缘,萧煜挣脱护卫的阻拦,疯了一般想要冲下来,却被死死拉住。那张永远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惊惶、绝望,还有……痛楚?
是错觉吧。
莫清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还在下坠,风灌满了衣袖。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母亲,对不起。
我终究还是……步了你的后尘。
初遇 · 一年前
“小姐,您慢些走,仔细脚下。”
莫清扶着自家小姐林婉柔的手臂,轻声提醒。脚下是东宫后院铺得并不平整的青石板路,雨后还有些湿滑。
林婉柔回头冲她温婉一笑:“还是你细心。”
莫清垂下眼睫,没有应声。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名为“大晟”的架空朝代的第三个月。一场**,本以为必死无疑,再睁眼却成了相府嫡女林婉柔身边的大丫鬟,也叫莫清。
或许是名字相同带来的微妙联系,林婉柔待她极好,从不让她做粗活,只让她陪着读书写字、绣花赏景,偶尔去别家小姐府上串门。日子比起现代那天天加班、出差,时刻紧绷的秘书生涯,清闲得近乎奢侈。
莫清很知足。能活着,已经是上天恩赐。她谨记着低调生存的原则,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适应了丫鬟的身份。
直到三个月前,林婉柔被指婚给当今太子-萧铭,作为贴身丫鬟,莫清也随之陪嫁进入东宫。
平静的日子,就此打破。
太子萧铭,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除了一副好皮囊,实则平庸无才。好美色,且男女不忌,东宫后院乌烟瘴气。林婉柔性子软,又是新妇,常常暗自垂泪。莫清只能尽力宽慰,并凭借现代人的见识和细心,帮她化解了几次其他侍妾的刁难。
林婉柔因此越发倚重她,甚至私下里拉着她的手说:“清清,你比我聪慧通透,在这东宫,我只有你了。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寻个好出路。”
莫清当时心中就咯噔一下。她太清楚这种“好出路”意味着什么——无非是将她塞给太子,固宠或笼络人心。
她不愿。并非清高,只是看过处于现代时母亲都为情所困无法走出的一生,她对情爱之事早已心存警惕。更何况,是对这个时代的像太子萧铭那样的人。
但她是丫鬟,命不由已。只能更加谨慎,尽量减少存在感,期盼着能有转机。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却又险象环生。
那日是太子萧铭二十五岁寿宴,东宫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林婉柔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回房休息,吩咐莫清留下,待宴会差不多结束再去回禀一声即可。
莫清乐得避开喧闹,寻了个僻静的廊下角落站着,看着远处灯火通明、丝竹盈耳的主殿,神思有些恍惚。这繁华喧嚣,总让她觉得格外不真实。
忽然,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廊柱另一侧传来。
“……务必小心,三爷警觉性极高,这药无色无味,入喉即化,你只需趁其不备,滴入他杯中即可。”
“殿下放心,小人省得。只是……三王爷武功高强,若事后追查……”
“怕什么?届时药性发作,他丑态百出,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追查?就算查,也只会查到那敬酒之人头上,与吾等何干?”太子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阴冷和得意,“我那三弟,整日一副清高孤傲、不染尘埃的模样,本王倒要看看,他中了这‘醉春风’,在众人面前还能不能端得住!”
醉春风?
莫清心头一凛。她在东宫这几个月,隐约听过这名字——是一种极厉害的催情之药,药性猛烈,且会让人短暂失去神智,行为**。
太子竟要对自已的亲弟弟、三王爷萧煜下这种药?
虽然她对那位仅有过几面之缘、永远一身玄蓝或素白、神情冷淡仿佛冰雪雕成的三王爷并无特殊好感,但用这种下作手段,未免太过龌龊。
她屏住呼吸,等到那交谈的两人脚步声远去,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眉头紧蹙。
去告发?她一个丫鬟,无凭无据,谁会信?只怕立刻就会被太子灭口。
装作不知?可想到宴席上那位谪仙般的人物即将面临的难堪和羞辱……莫清心里莫名有些不忍。
她与三王爷唯一的交集,是前几日随林婉柔进宫请安时,在御花园远远见过一次。他独自站在一树梨花下,背影挺拔孤寂,花瓣落满肩头也浑然不觉。那一刻,莫清竟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或许并不如外表那般冰冷无情。
鬼使神差地,莫清悄悄绕到了主殿侧后方,那里是侍从们端送酒水的小径。她果然看到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小瓷瓶里的液体,往一只特定的白玉酒杯中倾倒。
机会只有一瞬。
莫清深吸一口气,假装匆匆路过,脚下“不慎”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朝着那小太监撞去!
“哎哟!”
“哗啦——”
小太监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手中托盘翻倒,酒杯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你!你干什么吃的!”小太监又惊又怒,脸都白了。
莫清连忙爬起来,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奴婢走得急,没看清路……这、这酒……”
“滚开!”小太监又急又怕,也顾不上追究,慌忙收拾碎片,又匆匆去重新备酒。
莫清低着头快步离开,直到拐过弯,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
她刚才撞过去的瞬间,已经用衣袖极其隐蔽地将自已袖中暗藏的另一只小酒壶里的普通酒液,换入了那只白玉杯。那是她原本备着给林婉柔暖身用的,没想到派上了这般用场。
希望……来得及。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神色,重新回到主殿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观望。
宴席正酣。三王爷萧煜果然坐在上首,与太子相对。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玄青色常服,衬得肤色冷白,眉目如画。即便在喧嚣宴席中,他也自成一片静谧天地,仿佛周围的推杯换盏、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
莫清看到,那个小太监重新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上前,将那杯“特制”的酒,恭敬地奉到三王爷面前。
萧煜的目光淡淡扫过酒杯,又掠过下方神色隐隐透着兴奋和恶意的太子萧铭,修长的手指拈起酒杯。
莫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萧煜将酒杯举至唇边,似要饮下,却忽然手腕一转,对着太子遥遥一举,声音清冷如玉击:“今日皇兄寿辰,臣弟敬皇兄一杯,愿皇兄福寿安康。”
说罢,竟在太子萧铭错愕的目光中,姿态优雅地将那杯酒……缓缓饮尽。
太子萧铭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惊疑不定。
莫清也愣住了。他……喝了?难道她换酒失败了?不对,那小太监明明……
接下来发生的事,证实了莫清的猜测。
饮下酒不过片刻,太子萧铭的脸色开始泛红,眼神逐渐迷离,坐立不安起来。他起初还强自忍耐,但随着时间推移,药性越发猛烈,他竟开始当众拉扯自已的衣襟,口中发出含糊的**,目光粘腻地扫过席间姿容出众的男女宾客。
席间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尴尬。
太子萧铭的贴身内侍见势不对,连忙上前,连哄带劝地架起已然神智昏聩的太子,匆匆离席。经过莫清身边时,她甚至能闻到太子萧铭身上那股不正常的甜腻气息,以及看到他眼中骇人的欲念。
一场寿宴,不欢而散。
莫清随着众人退下,回到林婉柔院中回禀时,只简单说了太子身体不适提前离席。
林婉柔并未多问,只是叹了口气,神情郁郁。
莫清服侍她睡下后,回到自已简陋的偏房,关上门,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做到了。虽然过程惊险,但至少没让那龌龊的算计得逞。
只是,不知那位三王爷,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应该……没有吧?她做得那么隐蔽。他就算觉得酒有问题,也该怀疑太子或者那小太监,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丫鬟身上。
然而,第二天一早,莫清的侥幸心理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天刚蒙蒙亮,东宫管事嬷嬷便带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来到她面前。
“莫清姑娘,收拾一下你的东西,跟咱家走吧。”
莫清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嬷嬷,这是要去哪儿?奴婢还要服侍太子妃起身……”
“不必了。”管事嬷嬷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太子妃那儿自有旁人接手。从今日起,你调去三王爷府上当差,即刻动身。”
三王爷府上?
莫清瞳孔微缩。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她无从反抗,也无处申辩,只能默默收拾了自已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散碎银两。
走出东宫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金碧辉煌却压抑窒息的牢笼。林婉柔并未露面,不知是不知,还是不敢。
马车颠簸着驶向城西的三王府。莫清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前途未卜。
那位心思深沉、手段莫测的三王爷,将她这个“多事”的丫鬟要到身边,是想封口?灭口?还是……另有所图?
新主 · 观察与适应
三王府与东宫的奢华张扬截然不同。
府邸坐落在相对僻静的街巷,门庭并不阔气,甚至有些低调。但一踏入府内,便能感受到一种内敛的肃穆和整洁。青石板路纤尘不染,廊下挂着素雅的风灯,庭院中松柏苍翠,偶有鸟雀啼鸣,更显幽静。
没有成群结队的仆役,只有几个神色恭谨、步履轻稳的下人安静地做着自已的事。
莫清被直接带到了书房外。
领路的是一位姓陈的老管家,面容和善,话却不多。“王爷在里面,你进去吧。记住,少说,多做,仔细着。”
莫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股清冽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冷梅气息扑面而来。书房很大,却并不空旷,四面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书卷。窗前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的人,正是萧煜。
他今日穿了一件雨过天青色的常服,外罩同色纱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越发显得他容颜清绝,气质出尘,不似凡人。
莫清敛目垂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奴婢莫清,见过王爷。”
萧煜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卷上,只淡淡“嗯”了一声。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莫清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他这是什么意思?晾着她?给她下马威?还是根本不在意她这个新来的丫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莫清觉得自已的腿都有些发麻时,萧煜才终于放下书卷,抬起眼。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深邃的墨黑色,瞳孔里仿佛沉淀着化不开的寒冰,看人时没有太多情绪,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昨日东宫宴席,”他开口,声音如其人,清冷悦耳,却没什么温度,“是你换了本王的酒?”
莫清心头剧震,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果然是为这个。
她不敢撒谎,在这位王爷面前,恐怕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是。”她低声承认,依旧垂着眼,“奴婢……无意中听到有人欲对王爷不利,斗胆行事,还请王爷恕罪。”
“为何?”萧煜问得简洁。
莫清顿了顿,老实回答:“奴婢觉得,太子殿下手段……不甚光彩。王爷……不应受此折辱。”
“折辱?”萧煜似乎极轻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嘲是讽,“你倒是有几分胆色,和……多余的善心。”
莫清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善心?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厌恶和对局势的谨慎判断。太子行事如此下作,若真让他得逞,三王爷颜面尽失,东宫气焰更盛,她这个知晓内情又无依无靠的小丫鬟,恐怕离死也不远了。搅黄此事,于她而言,亦是自救。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本王身边,做贴身侍女。”萧煜没有追究她的动机,直接下了命令,“本王不喜人多,身边向来只有小厮伺候笔墨。你既来了,便负责起居琐事。可明白?”
“奴婢明白。”莫清应下。贴身侍女,听起来比在东宫战战兢兢、随时可能被送人强。至少,眼前这位王爷,看上去不像是有那般龌龊心思的人。
“出去吧。找陈管家,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住在哪里。”萧煜重新拿起书卷,不再看她。
“是。”莫清恭敬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出书房,她才感觉后背又是一层冷汗。与萧煜对话不过寥寥几句,却比面对太子时压力更大。这个男人,太过深沉难测。
陈管家果然等在外面,领着她去了住处——一间离主院不远不近的独立小屋,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用具齐全,比她东宫的偏房好了不止一点。
接着,陈管家简单交代了她的职责:王爷每日卯时(清晨六点)起身,需提前备好温水、衣物;王爷嗜茶,但挑剔,水温需不冷不烫,恰好入口;书房侍奉时,需提前磨好墨、备好茶,然后退至门外候传,不得擅自打扰;王爷忙于政务常忘膳食,需按时提醒布菜;王爷不喜甜腻绵软之物,偏好清爽微辣或鲜美清淡的菜肴;衣裳多以玄、藏青、月白等色为主,需每日熨烫平整……
林林总总,细节繁多。
莫清听得仔细,心中却渐渐安定下来。这些要求,虽然繁琐,却条理清晰,有章可循。很像她以前为公司那位苛刻的CEO做秘书时,需要记住的那些工作习惯和偏好。
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她拿出穿越前做项目计划的劲头,将陈管家说的要点在心里默默梳理归类,很快有了初步的“服侍王爷工作流程”。
接下来的几天,莫清开始了在三王府的“试用期”。
她谨慎地观察,安静地做事。
萧煜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每日雷打不动卯时起身,练剑半个时辰,然后用早膳。上午多在书房处理事务或见客,午后有时会小憩,有时会外出。晚膳后偶尔会在庭院散步,但大多数时间仍是回到书房,直至深夜。
他话极少。对莫清的吩咐通常只有几个字:“茶。墨。膳。**。”
莫清也乐得如此。她本就性子偏静,在现代职场上也练就了察言观色、少说多做的本事。她很快摸清了萧煜那些未曾言明的习惯:比如他批阅文书时,喜欢将毛笔在砚台边缘轻轻掭三下;喝茶时,若水温稍欠,他会极轻微地蹙一下眉;用膳时,若遇到合口的菜,他夹第二筷的间隔会比平时短一些……
她将这些细节一一记下,并调整自已的服务。
比如,知道他卯时起身要喝温茶,但古代没有保温设备。莫清便想办法找来一个小风炉和茶壶,算好时间提前泡好茶,用极小的文火温着,等他练剑回来,温度正好。
比如,书房侍奉,她总会提前一刻钟进去,将墨磨得浓淡适中,铺好纸张,检查炭盆温度,然后在他进来前悄然退到门外廊下,既能随时听到传唤,又不会打扰他。
比如,用膳时,她会留意他多夹了哪道菜,下次便嘱咐厨房多做,或者调整摆放位置。发现他碰都不碰的菜式,下次就直接撤下。
她做得无声无息,体贴入微,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逾矩,也从不多问一句。
萧煜从未对她的安排表示过赞许,但也从未挑剔或斥责。他似乎完全接受了她这个新来的贴身侍女,就像接受一件顺手的工具。
府里其他下人起初对这个从东宫来的丫鬟有些好奇和审视,但见她行事稳重,低调本分,且王爷似乎默许了她的存在,便也渐渐习惯了。
日子如水般流过,转眼便是一个月。
莫清已经完全适应了三王府的节奏。她甚至觉得,比起在东宫整日提心吊胆、应付各色人等,在这里伺候萧煜,虽然要求高,但环境简单,反而更让她安心。
至少,这位王爷看起来,心思都在正事上,对她这个丫鬟,并无它意。
直到某天深夜。
那日萧煜在书房见客至很晚,莫清候在门外,靠着廊柱,有些昏昏欲睡。忽然书房门打开,客人告辞,萧煜亲自送至门口。
莫清连忙打起精神,垂首侍立。
客人是一位身着武将袍服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低声对萧煜道:“王爷,北境那边……似乎有些异动。太子的人,最近和那边来往颇密。”
萧煜负手而立,望着沉沉夜色,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继续盯着。”
声音平静无波,但莫清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周身一闪而逝的冷意。
客人离去后,萧煜并未立刻回房,而是在廊下站了许久。夜风吹起他宽大的袍袖,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清。
莫清不敢打扰,静静立在阴影里。
忽然,萧煜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觉得,这世间之人,为何总贪恋不属于自已的东西?”
莫清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她,而且是这样一个问题。
她迟疑片刻,谨慎答道:“奴婢愚见,或许是……得到时未觉珍贵,失去后方知难得。又或是,未曾真正拥有过,便总觉得那未得之物才是最好。”
萧煜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很轻,很快消散在风里。“倒是通透。”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莫清身上,那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月色,明灭不定,“你跟在太子妃身边时,可曾想过要攀附太子,求一个荣华富贵?”
莫清心头一紧,恭敬答道:“回王爷,奴婢只想安稳度日,并无非分之想。”
“安稳度日……”萧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在这京城,在这权力旋涡之中,求一个安稳,谈何容易。”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寝殿:“歇了吧。”
“是。”莫清连忙跟上,为他掌灯、铺床、放下帐幔,然后默默退到外间守夜。
躺在简易的榻上,莫清却有些睡不着了。
今晚的萧煜,似乎有些不同。那片刻流露的疲惫和怅然,让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无所不能、冷若冰霜的王爷,或许也只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压力、身不由已的凡人。
而他那句“安稳度日谈何容易”,更像是一句叹息,也像一句……提醒。
莫清望着窗外疏朗的星空,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您说得对。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而在这危机四伏的古代,别说情爱,就连最简单的“安稳”,都是奢求。
她能做的,只有更加小心,更加清醒,努力在这夹缝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