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掌深渊

她,执掌深渊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书袂
主角:艾薇,索伦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3 18: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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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现代言情《她,执掌深渊》,男女主角艾薇索伦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书袂”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灰岩城,辰时三刻。。,结痂又撕裂,疼到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还是麻木。手腕上那只抑制手环贴着她的脉搏,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注入一针冰冷的液体,像有条看不见的毒蛇盘在血管里,缓慢地绞紧。。。偶尔几句压低的指令,用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冰冷,像刀刃刮过冰面。。——是被拦下。,从车厢板的缝隙向外窥视,看见了那把剑。剑未出鞘。剑鞘朴素无华,连半颗宝石都无,可剑柄末端镶嵌的那块晶石,正泛着一种令人无...


,灰岩城,辰时三刻。。,结痂又撕裂,疼到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还是麻木。手腕上那只抑制手环贴着她的脉搏,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注入一针冰冷的液体,像有条看不见的毒蛇盘在血**,缓慢地绞紧。。。偶尔几句压低的指令,用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冰冷,像刀刃刮过冰面。。——是被拦下。,从车厢板的缝隙向外窥视,看见了那把剑。
剑未出鞘。剑鞘朴素无华,连半颗宝石都无,可剑柄末端镶嵌的那块晶石,正泛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光——烈日般纯净,凛冬般冷冽。

持剑的人站在街心,正午的阳光从他背后劈落。

艾薇眯起眼,透过那片炫目的光晕,努力辨认来者的轮廓。

银白轻甲勾勒出挺拔肩线,深蓝斗篷被灰岩城的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刻着荆棘与星辰的徽记。那不是她养父母藏着掖着、只在深夜拿出来擦拭的古旧遗物——那徽记是崭新的、鲜活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力烙印。

然后她看见了那张脸。

艾薇后来开窍后,用了很长时间去回忆那个瞬间,试图用语言描述那一刻的冲击。但每一次都失败。

不是“好看”,不是“英俊”,不是任何她能想到的形容词。

——是那种你明明身处绝境、满身血污、生死一线,却在目光触及他的刹那,忘记了呼吸。

金色的短发在日光下近乎透明,像融化的琥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线条从眉弓到下颌收束得干净利落,没有一分多余。他看向那辆马车时目光只是掠过——但仅仅是被那样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艾薇就觉得自已的位置无处遁形。

她听见领队的黑衣人说:“尊敬的殿下,我们是灰岩商会的商队……”

殿下。

艾薇捏紧掌心。

帝国太子,艾利安·维斯塔利亚。**最年轻的传奇级觉醒者。十五岁觉醒光明系异能“裁决之瞳”,十七岁平定北境三公**,二十岁被封为帝国千年以来首位“护国亲王”。

也是——她低头看着自已脚踝上那道被***针头反复刺穿、已结痂又裂开的青紫血管——唯一能让蚀星会退避三舍的人。

然而蚀星会没有退。

艾薇在马车底盘下蜷紧身体。她听见太子的靴跟碾过碎石,一步一步逼近。脚步声不急不缓,军靴镶银的边缘在天光下明灭。

“全部停下。”太子说,“接受检查。”

不高,不怒,甚至不带情绪。

但那四个字落下时,整条街的喧嚣都被压灭了。

艾薇没听见那些黑衣人的回答。她只听见自已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机会。

深瞳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虚弱但清晰:

“***……我可以帮你中和一部分。最多十分钟。”

“够了。”

“代价是你会更虚弱。”

“我死在这里,就不只是虚弱。”

沉默。

眉心印记开始发烫。

那股被压抑了五天的、紫色的力量,像岩*冲破地壳,沿着血管轰然奔涌。剧痛——比***更痛的痛——但没有一刻她如此清醒。

篷布掀开的刹那,灰岩城的风灌满车厢。

艾薇没有抬头。她维持着“昏迷货物”的姿态,浑身肌肉绷紧,心跳放得极慢极慢——这是她五天被注射***、辗转三辆马车、在生死线上挣扎出来的本能。

但她的眉心,那块淡紫色的菱形印记,在这一刻骤然发烫。

他靠近了。

她看不见,却感知得清清楚楚。那股灵能波动逼近车厢门,在堆积的木箱、捆扎的麻袋、以及她蜷缩的角落之间,停顿了一瞬。

三秒。

对于普通人,三秒只是三次呼吸。对于艾薇·索伦,那是她这辈子最漫长的审判。

然后——

“这个女孩是谁?”太子问。

艾薇心跳骤停。

黑衣领队的声音平稳得像背了千遍:“路上救下的难民。村庄遭了匪患,家人全死了。我们看她可怜,打算送到北境救济院。”

家人全死了。

这句话落在耳里,像钝刀割过旧伤。艾薇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弥漫。

太子没有说话。

他的靴跟再次抬起,落在这侧车厢门边。近。太近了。近到艾薇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那银白护腿甲片上精细的錾刻纹路——那是维斯塔利亚皇室的图腾,日轮与长剑。

他蹲下了。

艾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蹲下。检查货物不需要蹲下。审问犯人也不需要蹲下。

他只是蹲下,隔着那道虚掩的车门,隔着空气,隔着整个世界的鸿沟。

然后他伸出手。

没有触碰。艾薇能感觉到那只戴着半掌手套的手悬停在自已额前——距离眉心印记不到一寸。那掌心的温度是暖的,带着一种她五天没有感受过的、名为“安全”的东西。

她的眼皮剧烈跳动。

不要睁眼。

不要看。

你还不能暴露。

可是眉心那只紫色的眼睛——那只在瓦兰村启明石碑前睁开、在养父母鲜血中闭上的“深渊之眼”——在这一刻,擅自睁开了。

不是真正的睁开。

只是一种“看”的能力。

她看见的不是皮相。她看见的是灵能的河流。那河流从太子掌心涌出,温暖如夏夜养母为她掖被角时的触摸,纯净像极北冰原上永不落下的太阳。它漫过空气、漫过马车、漫过她血**那根冰冷的毒蛇——毒蛇嘶鸣着蜷缩起来。

然后,碎裂声。

细微,只有她能听见。

她手腕上那只抑制手环,龟裂出一道头发丝般的细缝。

太子的目光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时斗篷带起凌厉的风。那一刻艾薇听见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过火的剑刃:

“你们对她用了异能***——军用管制级别的三号制剂。”

“一个难民,需要用到这种东西?”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黑衣领队没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艾薇在瓦兰村的火光里见过无数次。她至死不会忘记。

那是灭口的信号。

惨叫、能量爆鸣、金属碰撞。狭小的街巷在十秒内化作修罗场。太子的护卫都是精锐,但蚀星会这一次派出的也是死士——他们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抢回货物。

马车在混战中剧烈摇晃。

艾薇睁开眼。

脚踝上的镣铐锁死了铁环。铁环另一端钉死在车底,锤不进,拔不出。她没有武器,没有异能,只有这具五天只喝过两次水、两次都被***针头扎得更虚弱的身体。

但她不是待宰的羔羊了。

她曾是瓦兰村索伦家的养女,那个会在后山追逐野兔、会把受伤的鸟雀带回阁楼敷药、会在养母缝衣时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当“人形线轴”的普通女孩。

那女孩已经死在黎明。

活下来的,是深渊之眼的宿主。

是蚀星会倾巢出动也要活捉的“样本”。

是——

要活下去的人。

艾薇咬紧牙关,抬起右脚,对准铁环与车底固定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一。

二。

三。

骨裂声淹没在混战喧嚣里。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到眉心那只紫色的眼睛在燃烧,深瞳的声音从意识最深处传来,像隔着深海的回响:

“十分钟。”

“我只能助你挣脱***十分钟。”

四。五。六。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脚踝流进靴筒,又从靴筒渗进车底尘土。她砸到第七下的时候,铁环边缘翘起一个角。

外面黑衣领队在怒吼:“抢回马车!”

八。九。十。

咔嚓。

左脚镣铐脱落。右脚紧随其后。

艾薇滚出车厢后壁时,正面撞进一片混乱。她看见太子的护卫倒下了三个,黑衣人的**横陈街心,而那个金发的年轻男子正被四名死士缠斗——他的剑终于出鞘,剑光起时如银河倾泻,落时如千钧雷霆,一剑扫出,两名黑衣人横飞出去。

他没有回头看她,甚至没有分神。

可就在艾薇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脚爬向另一辆马车时,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暖意,始终罩在她身后三寸。

像一个结界。

像一道无声的承诺。

她钻进太子那辆空马车的底盘下方,把自已蜷成小小一团,贴在冰凉的铁轴上。外面黑衣首领掀开车帘,看见空荡荡的车厢,脸色从铁青变成死灰。

“人呢——?!”

“跑了。”手下指着街角那摊拖曳的血迹,“从那里。”

追兵呼啸而去。

艾薇缩在车轮与车轴之间的缝隙里,听着马蹄声渐远,听着城防军的号角由远及近,听着灰岩城的午后重新恢复嘈杂的人声、车马声、小贩叫卖声。

然后她听见那双军靴再次靠近。

停在她头顶正上方。

太子没有说话。

艾薇也没有动。她的意识正在被***反扑撕裂,深瞳的力量潮水般退去,视野从边缘开始黑下去。但她拼命睁着眼,从底盘下那一道极窄的缝隙里,看见了他。

逆光。看不清表情。

只看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像在看一枚车轮,又像……在看车轮下、尘埃中、濒死的她。

三秒。

又是三秒。

然后,那双军靴移开了。

太子平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任何异样:“车轮无恙。出发吧,去城主府。”

“是。”

马车缓缓启动。

灰岩城的道路不甚平整,每一下颠簸都在撕裂艾薇脚踝的伤口。可她没有力气动了。深瞳的十分钟已经用尽,***的反扑像千万根钢**进血管。

她闭上眼睛。

最后一缕意识里,她想着:

艾利安·维斯塔利亚,果然不负盛名。

然后她沉入黑暗。

而在那片吞噬意识的黑暗降临之前,她仿佛回到了七天前。

七天前,瓦兰村,晨雾初散。

她站在启明石碑前,数着青石板缝隙里的苔藓,等待那场决定她一生的仪式。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

有些眼睛,睁开即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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