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青枪
第2章
,从清晨吹到了午后。,沿着林夕指引的方向,一步步向南。山路崎岖不平,碎石子硌在她单薄的鞋底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的嘴唇早已干裂,渗出细密的血丝,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不敢停。,每当她偏离方向时,枪身便会微微发烫,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将她拉回正南。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也始终如影随形,提醒着她,自已不属于这里。她低头看着枪身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青光,却又冰冷得像万年玄冰。,只知道日头从头顶,渐渐移到了西边。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将她小小的影子拉得瘦长。路边的野草长得比她还高,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窥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小银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清润的药香,顺着风飘了过来。,却像有魔力一般,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疲惫与寒意。她循着香气,拨开齐腰深的野草,眼前豁然开朗。,嵌在山谷**。田埂上坐着个穿粗布衣裙的少女,正低头采着一株开着淡紫小花的草药。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她指尖的泥土,都显得格外干净。少女的身边放着一个竹编的药篓,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篓草药,叶片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亮,像山涧里的清泉,没有半分尘俗的杂质。看到小青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少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快步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攥着那株草药,指尖被汁液染成了淡紫色。她的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小青下意识地握紧小银枪,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是对陌生人的警惕。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我……我是谁?”
少女的脚步顿住了,眼中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她没有再靠近,而是蹲下身,与小青平视,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别怕,我叫阿禾。这里是苍梧山,很安全。”
阿禾……
小青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像是在无数个轮回之前,她就曾听过这个名字,曾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见过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她想抓住这丝熟悉感,可记忆像一团乱麻,越是用力,越是模糊。她只记得,有一个人,也曾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告诉她“别怕”。
阿禾注意到了她掌心的小银枪,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麦饼,递到她面前:“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麦饼很粗糙,带着麦香,是最朴素的味道。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麦饼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哭。是因为饥饿,是因为孤独,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她只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是第一份不带着目的的温暖。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是单纯的心疼与关怀。
阿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把那块麦饼吃完。她从药篓里拿出一个水囊,拧开盖子,递到小青嘴边:“喝点水吧,山里风大,容易渴。”
水很清,带着一丝甘甜。小青喝了几口,感觉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她抬起头,看着阿禾,第一次主动开口:“阿禾。”
阿禾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里:“哎,我在。”
“你要去哪里?”阿禾轻声问。
小青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天空,透着一丝温暖的光晕。她想起了林夕的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往南走,有人在等我。”
阿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笑了:“那我送你一程吧。这山里有妖兽,一个小孩子走太危险了。”
她站起身,背起药篓,自然地牵起了小青的手。
阿禾的手很暖,带着草药的清香,和掌心的小银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青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一步一步,走向了南方的夕阳。
她们走得很慢,阿禾会时不时停下来,给她讲山里的故事,告诉她哪些草药能治病,哪些果子能吃。她的声音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一点点融化着小青心中的寒冰。小青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问阿禾各种各样的问题。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银枪在她的掌心,第一次,不再那么冰凉。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阿禾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将小青护在身后,从药篓里抽出一把小小的柴刀,警惕地望向树林深处。
“别怕,是山猪。”阿禾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依旧坚定,“我保护你。”
小青看着阿禾单薄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她握紧了掌心的小银枪,第一次,不是为了自保,而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个温暖她的人。
山猪的嘶吼越来越近,树林里的草木被撞得“哗哗”作响。小青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小银枪在她掌心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就在山猪即将冲出树林的瞬间,阿禾拉着小青,迅速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山猪咆哮着冲了过去,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渐渐远去。
危险**,阿禾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小青,眼中满是后怕:“没事了,我们快走吧。”
小青点了点头,握紧了阿禾的手。这一次,她的手心不再冰凉,而是带着一丝温热。
她的轮回,从破庙南行的一步开启。
而她的见证,也从握住这只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