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尸人

我在搬尸这一行当一干就是十五年。
工地干活的都是外出打工的农村人，谁能保证出不了事。
出了意外都想落叶归根，可**又不能坐**，赶飞机。
还是得靠私家车来运。
这天，装上车的时候，本来商量好的价格，顾客却突然反悔了。
“别人两块钱一公里，你收五块钱一公里。死人的钱你也好意思挣！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挣了我们多少黑心钱，你也不怕雷劈遭报应！”
我耐心和他们解释，他们却执意要换人。
可他们不知道，意外身亡的死者都有怨气。
如果不能消除怨气，连魂都回不去，更别说转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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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嫂子，五块钱一公里真不算贵。您家大哥这情况，得用专门的冰柜车运，不然这天儿，半路上遗体就开始……"
"冰柜车？"
死者的媳妇直接打断我，眼睛瞪得通红，"别人家用普通面包车拉不也一样？就你事儿多！两块钱一公里人家照样运，到你这就非得五块？"
我指了指车厢："普通车拉，夏天高温，遗体**得快，路上味道重不说，到了老家，您想让亲戚们看见大哥那个样子吗？"
死者的弟弟冷笑一声："少吓唬人！我们村前年老李头死在城里，大热天用三轮车拉回去的，不也没事？你就是想多挣钱！"
我深吸一口气，"嫂子，您先别急。两块钱一公里的那些车，他们只管把**送到地方，可不管别的。"
死者的媳妇红着眼睛瞪我："啥叫别的？人都死了，还能有啥别的？你就是想多要钱！"
我摇摇头，指了指车上盖着白布的遗体："您家大哥是工地坠亡，对吧？这种横死的，怨气重，路上容易出事。我得在车上点安魂香，每隔两小时换一次，还得在关键路口撒纸钱开路。要是碰上鬼打墙，还得用特殊法子破——这些，两块钱一公里的车会管吗？"
旁边一个年轻亲戚插嘴："少唬人！这都啥年代了还搞封建**！"
我苦笑一声，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本泛黄的账本："去年有个包工头图便宜，雇了辆便宜车运坠亡的工人。结果车开到半路，司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