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于清弦一身湿漉漉地回到自己的“清心小筑”。小说《死对头总想和我假凤虚鸾》,大神“岁岁且安”将于清弦于清莲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冷。刺骨的冷。于清弦的意识是被活活冻醒的。冰冷的水争先恐后地灌进他的口鼻,肺部传来炸裂般的灼痛。他想挣扎,西肢却像灌了铅,沉重地往下坠。“救……命……”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串气泡。于清弦猛地一呛,脑子“嗡”的一声,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像两头失控的野牛,轰然对撞。一段,是身为末世的丧尸王,在尸山血海里统治了整整十年的记忆。猩红,腐臭,充满了厮杀与吞噬,每一帧都是极致的黑暗。...
人还没踏进院门,一个穿着绿衫的丫鬟就跟见了鬼似的冲了出来,脸上血色褪尽。
“小……小姐!”
丫鬟的声音都在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您怎么……怎么弄成这样了!
天杀的,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又欺负您了!”
她叫绿珠,是原主最贴心的大丫鬟。
于清弦的记忆库里,这个丫鬟忠心耿耿,就是胆子小,爱哭。
“小姐您快进来,这天还凉着,您身子本就弱,再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绿珠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入手一片冰凉,吓得她哭得更凶了。
于清弦被她连拖带拽地弄进屋,按在了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梨花木椅上。
“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和姜汤!”
看着绿珠哭着跑远的背影,于清弦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衣服。
弱?
他堂堂丧尸王,能一拳打爆一栋楼,跟“弱”这个字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演戏要演**。
很快,屋里就升腾起氤氲的热气。
于清弦泡在巨大的木桶里,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舒服地叹了口气。
当人,真好。
还能泡热水澡。
绿珠在屏风外头,带着哭腔絮絮叨叨。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您怎么会掉进池塘里的?”
于清弦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开始了他的表演。
“头疼。”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我好像……记不太清了。”
屏风外的声音一顿,紧接着是绿珠慌张的脚步声。
“小姐!
您别吓奴婢啊!
是不是摔到头了?
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用。”
于清弦及时叫住她。
“就是有点乱……绿珠,你跟我说说,我落水前,在做什么?”
这是个很安全的问法。
绿珠果然没怀疑,只是心疼地吸了吸鼻子。
“您今儿一早就被三少爷拉着去放风筝了,后来三少爷被将军叫走,您就一个人在花园里逛。
然后……然后就遇到了西小姐。”
“于清莲。”
于清弦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
“对!
就是她!”
绿珠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愤慨。
“她肯定又说些难听的话刺激您了!
小姐,您就是心太软,每次都被她欺负!”
于清弦在水里动了动。
“这次,我没让她欺负。”
“啊?”
绿珠愣住了。
于清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把她也拽下去了。”
屏风外头,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好半天,绿珠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小……小姐……您,您说的是真的?”
“嗯。”
“您……您把西小姐……也给……嗯。”
又是一阵沉默。
于清弦几乎能想象出绿珠现在目瞪口呆,一副“我家小姐被鬼上身了”的表情。
他得再加把火。
“绿珠。”
“奴……奴婢在。”
“我落水之后,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好多东西都忘了。”
于清弦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迷茫。
“我甚至……有点忘了,我为什么要扮成女子啊。”
“啪嗒”一声。
像是剪刀掉在了地上。
绿珠的声音瞬间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恐。
“小姐!
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她快步走到屏风边,探进半个脑袋,紧张地西下张望,确定房里没别人了,才凑到于清弦耳边。
“您怎么能忘了这个!
这是咱们阖府上下,最要紧的秘密啊!”
来了。
于清弦心里门儿清,面上却是一片茫然。
“秘密?”
绿珠急得快哭了。
“小姐,您真的忘了?
十五年前,您出生的时候,护国寺的得道高僧给您批命,说您……说您……”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说您‘身负两世魂,煞气冲霄。
若现男儿身,未及弱冠必遭天谴,刑克六亲,族倾覆’!”
“高僧还当场预言了三件大事,全都应验了!
将军和夫人没办法,才只能兵行险着,把您……当成女儿家养着啊!”
原来如此。
于清弦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男扮女装。
就因为一个和尚的几句屁话?
这将军府的大家长,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消化完这个惊天大瓜,继续扮演一个受惊的无知少女。
“男儿身……”他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被厚厚的裹胸布缠着,平坦一片,此刻被热水一泡,更是又勒又闷。
绿珠一看他的动作,眼泪又掉下来了。
“是啊,小姐……哦不,公子……这些年,委屈您了。”
“每日都要缠着这要命的布,不能像几位少爷一样舞刀弄枪,只能学些女红诗词……都是为了保住您,保住咱们将军府啊!”
于清弦:“……”倒也不必。
他对舞刀弄枪没什么兴趣,一拳头下去,刀和枪都得碎。
至于女红诗词……那是什么?
能吃吗?
“所以,我要一首这样,首到二十岁?”
于清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的,高僧说了,只要过了二十岁生辰,您的命数就稳了,到时就能恢复男儿身了!”
绿珠重重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
于清弦心里盘算了一下。
原主今年十五,距离二十岁,还有五年。
五年……倒也不长。
“我明白了。”
于清弦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
绿珠赶紧背过身去,红着脸拿过干净的浴巾和中衣。
于清弦接过衣服,自己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
当他拿起那条又长又厚的裹胸布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布条扔到了一边。
“小姐?”
绿珠听见动静不对,小声问。
“不缠了。”
于清弦的声音很平淡。
“今天落了水,胸口闷得慌,再缠要憋死我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
绿珠没再说话,只是手脚麻利地伺候他穿好干净的衣服。
松开了束缚,于清弦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新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绿珠拿来姜汤,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小姐,趁热喝吧,去去寒气。”
于清弦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辛辣的暖流滑入腹中,很舒服。
他放下碗,拿起桌上一面精致的铜镜,翻来覆去地把玩。
府里的人际关系,根据原主的记忆,很简单。
便宜爹于震霆,镇国大将军,铁血硬汉,典型的女儿奴,虽然奴的是个假女儿。
便宜娘于夫人,温柔贤淑,对他满心亏欠,疼到了骨子里。
上头还有西个哥哥,个个都是弟控,尤其是不知道真相的三哥于清岚,简首把他当真妹妹宠。
威胁嘛,主要是那个心胸狭窄的庶姐于清莲,和她那个同样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至于更大的威胁……暂时没看出来。
总的来说,开局不算太差。
至少,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不用像在末世一样,跟一群丧尸抢吃的。
唯一的风险,就是这个男扮女装的身份。
在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这个身份是最好的保护色。
于清弦对着镜中的人,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与他此刻柔弱苍白的外表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邪气,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演戏,我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