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砍柴刀法到肉身成圣

第一章 寒巷重生入异世

从砍柴刀法到肉身成圣 我要成为强者 2026-02-26 15:32:30 幻想言情
刺骨寒风自北向南,漫过青州大地,掠过三千里黑水河,最终卷上高城深池围障下的青阳古城。

风势裹挟着枯叶,在斑驳的小巷中打着旋,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悠悠飘落,刚触碰到地面,便又被一阵骤起的狂风卷向天际,转眼消失在灰蒙的天色里。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少年蜷缩在地上,身形如弓虾般紧绷,浑身一动不动,若非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具冻僵的**。

他身旁散落着三样东西:一张破洞百出的渔网、一个翻倒的木桶,还有一堆零散的枯枝干柴,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又像是他倒下前最后的牵挂。

三片枯叶晃晃悠悠落在少年肩头,尚未停留片刻,便被又一阵寒风卷走。

就在这时,少年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冷……好冷!”

寒意如针,透过单薄的破棉袄钻进西肢百骸,仿佛整个人都浸在冰水里。

林越下意识地将棉袄裹得更紧,可指尖传来的冻麻感却丝毫未减。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是盛夏午后,他在湖边夜跑时看到有人落水,跳下去救人后明明己经把人推上岸,怎么自己会冷成这样?

刚想撑着地面坐起来,林越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环境陌生得可怕,狭窄的青石板路布满裂纹,两侧的土坯房墙皮斑驳,墙角还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哪里是什么湖边?

更让他心惊的是,身上的衣服也变了样——原本的运动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领口和袖口磨得发亮,棉絮从破洞中露出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是怎么回事?”

林越低声喃喃,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与他原本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混乱又清晰。

一边是现代都市的日常:清晨的闹钟、傍晚的夜跑、湖边落水者的呼救声、沉入水中时的窒息感……另一边却是异世的挣扎:青阳县城的小渔民、黑水河上的渔船、网到鲜鱼后的喜悦,以及被几个混混**在巷口的恐惧——那些人抢走了他的鱼,还对着他拳打脚踢,最后一记重拳击在他的后脑勺,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越捂着发胀的脑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狠狠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就像他前世的人生一样。

他终于明白,救人溺亡不是梦,眼前这寒风刺骨的莽荒乱世也不是幻觉——他真的穿越了,穿到了这个与他同名的、孤苦伶仃的小渔民身上。

寒风再次袭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林越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挣扎着站起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天色越来越暗,看这风向,恐怕很快就要下雪了,必须尽快回到住处。

他弯腰将散落的枯枝干柴一一拾起,用腰间的藤条捆成一束,又捡起地上的破渔网和翻倒的木桶——木桶是他用来装鱼的,虽然现在空了,但好歹是个能用的物件。

做完这一切,林越扛着干柴,提着渔网和木桶,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刺痛,提醒着他前身所受的屈辱。

踏出幽深的巷弄,右转走了不过二十余步,一座破败的宅院出现在眼前。

尽管院墙斑驳、木门锈迹斑斑,但门前蹲踞的两尊石狮却依旧怒目圆睁,威风凛凛,依稀能看出这座宅院曾经的风光。

在青阳古城外城,这样规模的宅院并不多见,只可惜如今门庭冷落,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林越一个人守着。

这是原身的祖宅,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容身之所。

林越放下木桶,从棉袄内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钥匙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

他将钥匙**锁孔,用力拧了几下,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锈迹斑斑的大锁被打开。

推开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跨进院内,林越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两棵树。

左边是一棵枣树,树干粗壮,枝桠光秃秃的,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右边是一棵形态奇特的桂花树,主干虬结如龙,树冠却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尽数向南倾斜,活像个张开臂膀守护着宅院的守门人,既古怪又极具视觉冲击力。

但凡进过这院子的人,没有不被这奇树吸引的。

两棵树的枝干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在寒风中散发着沉静而沧桑的气息。

林越的目光落在桂花树上,不禁暗自苦笑。

在前世,单凭这棵形态奇特的桂花树,就能成为一处小景点,招揽游人收门票度日。

可如今,他守着这样的奇景,却要冒着严寒去黑水河捕鱼,时常饥一顿饱一顿,连件暖和的衣服都没有。

桂花树旁,一口残破的水缸静静伫立,缸沿缺了一角,里面却盛着半缸清水,几条巴掌大的草鱼和白鲢在水中欢快地游着——这是原身前几天捕鱼时特意留下的,想着万一哪天打不到鱼,还能靠这些鱼充饥。

林越将渔网和木桶放在桂花树下,又把捆好的干柴搬到院子角落——那里己经堆了不少干柴,都是原身每天打渔回来后,在城外山上砍的,积少成多,倒也足够应付一段时间的取暖需求。

做完这些,他再也撑不住浑身的疲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到极致: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还有一个放在墙角的铁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家具。

两年前原身的父母相继染病去世后,为了凑钱治病和维持生计,家中值钱的物件几乎被变卖一空,就连老鼠进来,恐怕都要摇头离开。

林越一头栽倒在床上,随手拉过两床破旧的被褥裹住身子。

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里面的棉花早己结块,只能靠填充的干草保暖,几根干草从破洞中露出来,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窘迫。

其中一床是原身自己的,另一床则是他父母留下的遗物。

虽然被褥又旧又破,但两床叠加在一起,压在身上却格外厚重,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床褥下面铺的也是干草,松松软软的,勉强能隔绝地面的寒气。

林越闭上眼睛,耳畔是窗外呼啸的寒风,身上却渐渐暖和起来,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他的脑海中,两世的记忆依旧在交替浮现: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黑水河上的粼粼波光、沉入湖底时的绝望、被混混殴打时的疼痛……每一段记忆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想起自己前世的水性其实很好,若不是夜跑了五公里后体力耗尽,也不至于在救人后力竭沉入湖底。

这般想着,前世的记忆渐渐淡去,今生这十几年的点点滴滴却愈发清晰——父母在世时的温暖、黑水河上的风浪、网到第一尾大鱼时的喜悦,还有日前被混混**时的屈辱。

想到这里,被窝中的林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咕噜噜……”腹中传来的雷鸣般的声响,将林越从昏沉中惊醒。

他摸了摸肚子,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强忍着周身的疼痛,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像有千百根钢针在扎,疼得他龇牙咧嘴。

“刘大那伙人,下手真够狠的。”

林越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动手打他的是城中的混混刘大等人,这己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找原身的麻烦了。

刘大曾在武馆习武半年,身手远超常人,这次下手更是毫不留情,若不是没有伤及筋骨,恐怕他现在连起身都做不到。

更让他愤怒的是,刘大等人之所以多次找原身的麻烦,是受了土财主黄守良的指使。

黄守良看中了原身的祖宅,想以区区五两银子强买——这处宅院在如今的青阳县城,至少能值三十多两银子。

原身自然不肯答应,结果拒绝后的第三天,就被刘大几人当街拦住,**了一顿。

而这次,刘大等人更是变本加厉,不仅抢走了原身好不容易网到的鱼,还把他的头往墙上猛撞。

林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还有一个明显的肿块——正是这一撞,让来自现代的他,取代了原身的意识。

“若不卖宅,下次来时要你选择断手还是断脚!”

刘大临走时的威胁,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林越浑身一紧,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这是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不仅有武林高手,传说中还有妖魔作乱、鬼怪横行。

刘大等人虽然只是小混混,但毕竟学过武艺,即便他手持刀具,也绝非对手。

想要摆脱这种欺凌,不再忍饥受冻,唯有习武一条路可走。

可武馆的学费高昂,以他现在的家境,就算卖了祖宅也凑不够。

原身曾经想过投奔青阳县三大帮派之一的七星帮——进入七星帮不仅能免费习武,还能获得帮派的庇护。

可七星帮招收弟子时,更看重年龄和根骨,只收十三岁到十五岁的少年,而原身再过三个月就满十八岁了,加上根骨平平,话没说几句就被七星帮的人赶了出来。

学不成武,他只能靠打渔为生。

若是没有黄守良和刘大等人的逼迫,凭着打渔的手艺和这座祖宅,日子倒也能勉强过下去。

可今年黑水河泛滥,青州多地受灾,流民遍地,青阳古城的城墙脚下聚集了无数衣衫褴褛的灾民,粮食价格飞涨,打渔的收成也大不如前。

更重要的是,黄守良和刘大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下次刘大再来,恐怕真的会对他下狠手。

林越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原身对祖宅有着深厚的感情,之前有牙人来问价时,都是一口回绝。

可对林越来说,祖宅再重要,也比不上活下去。

在这吃人的乱世,若是被打断了手脚,就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最终的结局只会是**街头。

“看来,只能先把祖宅卖掉,然后逃往南城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南城距离青阳县较远,黄守良的势力未必能延伸到那里,或许能让他有一条生路。

他站起身,缓步在宅院中穿行,脚步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显得愈发孤寂。

他走到墙角,从棉袄内袋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麦饼——这是渔家常用的干粮,用麦粒煮熟后压制成型,坚硬如铁,是原身几天前省下来的。

林越试着掰了一下麦饼,结果麦饼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手指发麻。

他苦笑一声,若是首接咬,恐怕连牙都要崩掉几颗。

他拿着麦饼走进庖屋,庖屋比正屋更简陋,只有一个土灶台和一口铁锅。

他取来菜刀,用刀柄将麦饼敲成小块,然后放进铁锅里。

接着,他又从院内的水缸里捞起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刮掉鱼鳞、清理干净内脏,切成碎块也放进了锅里。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灶台上己经没有干柴了——刚才搬回的干柴还堆在院子角落,没有劈成小块。

林越只好拿起劈柴刀和一根圆木,走到院子里的干柴堆旁,坐在一把小板凳上。

他左手将圆木立稳,右手握住劈柴刀,深吸一口气,对准圆木劈了下去。

“咔!”

刀刃只切入圆木三分,便再也进不去了,圆木纹丝未裂。

刘大等人殴打留下的伤痛瞬间发作,手臂、胸口、腿脚同时传来剧痛,让林越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咬了咬牙,右手抬起,连刀带圆木一起猛地往下一砸!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圆木终于被劈成了两半。

林越松了口气,拾起其中一半圆木,将其竖起后,对准中间又是一刀劈下。

这一次,刀刃轻松切入,圆木应声裂开。

就在这时,一行淡蓝色的文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瞬间僵住。

劈柴刀法经验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