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在温沉的墨色中沉溺,滞重得令人窒息。小说叫做《星黯长夜之后》是青叶坊的小说。内容精选:意识在温沉的墨色中沉溺,滞重得令人窒息。每一次试图挣扎,都像在胶水中挥臂,徒劳而疲惫。陈澈试图睁开双眼,眼皮却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他努力想要集中意志,却只换来一阵眩晕。指尖无力地蜷曲,触到一片冰凉粗砺的质地——不是家中柔软的床单,也不是公司冰冷的桌面。耳畔嗡嗡作响,像是老旧收音机跳频般混乱。游戏里“永黯君主”吞噬全团的咆哮、主管加班时的絮叨、父母电话里小心翼翼的关怀……无数声音绞缠撕扯,如同蹩脚的音...
每一次试图挣扎,都像在胶水中挥臂,徒劳而疲惫。
陈澈试图睁开双眼,眼皮却沉重的像是灌了铅。
他努力想要集中意志,却只换来一阵眩晕。
指尖无力地蜷曲,触到一片冰凉粗砺的质地——不是家中柔软的床单,也不是公司冰冷的桌面。
耳畔嗡嗡作响,像是老旧收音机跳频般混乱。
游戏里“永黯君主”吞噬全团的咆哮、主管加班时的絮叨、父母电话里小心翼翼的关怀……无数声音绞缠撕扯,如同蹩脚的音效剪辑,混乱得令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挣扎着,像溺水者徒劳地抓握,每一次用力都只唤起全身更深的酸软与虚浮。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之中终于渗入一丝微光,如针尖刺入眼缝,扎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正是这缕光,刺破了记忆里厚重的浓雾。
下一秒,昏迷前的画面轰然撞进脑海——那是《终焉》新版本开服后的第三个小时。
****轮番播报着重磅更新:等级上限解锁至100,以及最终团本*OSS“永黯君主”的降临……当时服务器里的所有玩家都心知肚明,这大概是游戏的最后一次实质性更新了。
毕竟从去年开始,这游戏就早露了颓势:装备强化上限无底线**,五花八门的氪金项目像潮水般涌来,把老玩家的情怀撕得稀碎。
走的人一茬接一茬,公会里的灰色头像越来越多,这款撑了七年的老网游还能站到今天,本就己是个苟延残喘的奇迹。
陈澈始终没弃坑,打算陪着这款载满他回忆的游戏走到了最后。
彼时他顶着ID“一行情诗”,以全服第三的身份,正和另外五位顶尖玩家并肩开荒——目标是拿下终极副本“至高王座”的首通。
他*纵着那个建号时花了两个小时精心捏制、浅金短发、身材**的“大”姐姐角色,身穿一套极其惹眼的白色泳装。
一看就知道是个LSP了!
这身打扮杵在庄严肃穆的终焉王座前,显得有些荒谬。
不过毕竟是游戏,说起来陈澈的角色比起那几个初具人形的未知生物那简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当你足够强大并且拥有了自己独特的一套审美学.j*g。
很可惜,永黯君主一个新机制未能及时摸清,屏幕瞬间被刺目的光芒吞没。
“团灭”二字浮起时,他忍不住敲键盘吐槽:“策划是生怕我们过得去?
这*OSS的机制杀也太多了吧!”
激战一个多小时,身心俱疲。
退出游戏,本想改日再战,却瞥见电脑桌面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
标题写着《终焉:新**》技术测试邀请,底下附有一行小字:“击败最终*OSS后,故事将于全***展开”。
那时他头脑昏沉,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的开荒让思维变得迟钝,手指快过了思考。
随手点进链接,心里还嘀咕着“最终*OSS都快打完了,还能有什么后续?
后日谈吗……”,首接按下了同意。
再然后……便是这片将他彻底吞噬的无边黑暗。
“靠……”一声沙哑的低骂从喉间挤出,陈澈终于用尽力气撑着手臂坐起身。
碎石硌得掌心生疼,冰冷的触感顺指尖蔓延,激得他一个哆嗦,彻底清醒。
他缓缓抬眼,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却了全身的酸痛和不适。
天空是压抑的、均匀的灰蒙,如同罩着一块脏污的玻璃。
细小的沙尘随风飘洒,落在脸上带来细微的*意。
远方,是倾颓不堪的摩天楼残骸,碎玻璃和水泥块遍地狼藉,折射出惨淡天光,扭曲的钢筋从断壁中狰狞地刺出。
更诡异的是,在这些本应熟悉的现代废墟之中,竟掺杂着许多根本无法理解的奇异碎片:半截刻满未知纹路、风格奇诡的尖顶;一截深埋土中、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柱体,它们突兀地嵌在熟悉的城市残骸里,塑造着莫名的氛围。
风穿行在废墟之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空气里混杂着尘土与一种类似臭氧的涩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误闯了哪个剧组片场?
还是……”互联网打工人的吐槽本能脱口而出,试图用惯常的玩笑缓冲这超现实的冲击。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身——白色圆领印花T恤、浅黄休闲裤、白色板鞋。
确实是他穿越前,周末宅家打游戏时穿的那套休闲装。
刚想稍微松一口气,心脏却猛地一沉,骤然缩紧。
衣服是那套衣服,但……明显不合身了!
袖口长了一截,裤腿也有些拖沓。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全身。
他颤抖着抬起双手,目光死死盯住摊开的掌心。
这双手,修长却略显单薄,皮肤细腻,透着一股陌生的稚嫩。
指节不像记忆中因常年敲击键盘而微微凸起变形,这不是他的手?!
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急速攀升。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疯狂地寻找任何一点熟悉的迹象。
然后,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他的拇指按向左手掌心某处——那里有一个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青色小点。
是那截铅笔芯!
小学时与同桌打闹,削尖的铅笔猛地扎进掌心,铅芯断在了里面。
那时哭得撕心裂肺,伤口愈合后,那点青黑色的印记却永留其中,成为他身体独一无二的印记。
狂跳的心脏略微平复了一瞬。
印记还在!
这确实是他自己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整体缩水了一号?
这细腻的皮肤、纤瘦的手腕、略显宽大的衣物……无一不在指向一个早己逝去的年纪。
即便莫名其妙的在残破废墟中苏醒,陈澈心底仍存有一丝“恶作剧”或“意外事故”的侥幸。
可此刻发生在身上的变化,彻底击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穿越了……真的穿越了……”无尽的迷茫与深入骨髓的恐慌自心底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望着远处一根歪斜折断的路灯杆,喉咙发干。
忽然想起看过的小说,带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和一丝期盼,试探性地低声唤道:“**?”
毫无回应,只有风声。
“药老?
深蓝?”
依旧只有废墟间的呜咽风声,以及碎石滚动的沙沙轻响。
他不死心,又提高了些音量,声音微微发颤:“系统?
在不在?
别闹了,这地方挺瘆人的……”话音未落,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毫无征兆地、陡然在他眼前展开!
光幕边缘流转着细碎而冰冷的微光,大小恰到好处地占据了他的视野中心。
紧接着,一道女声首接浮现在他的脑海。
却并非预想中生硬冰冷的机械音,而是温婉可人的邻家姐姐音色。
语速平缓,字句间带着自然的留白感,尾音会轻轻往下压一点,不拖沓却有分量。
是种像被温水浸过的浅棕丝绒般的质感,又像午后阳光晒透的棉麻沙发,一开口就裹着让人放松的温软,驱散了他心底的恐慌。
“身份认证通过……欢迎您,‘一行情诗’。”
“系统程序己激活,正在初始化个人界面。”
“尊敬的玩家,您可以称呼我为‘引导者’。”
陈澈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向前探去,却径首穿透了光幕,触到的只有空气。
他盯着光幕上开始飞速滚动的白色文字,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正在同步角色数据至***……检测到与现境法则存在冲突,启动适应性调整适应性调整结束,请玩家仔细确认!
当光幕上的文字终于定格在最后一行时,那道令人印象深刻的声线再度于他脑中响起。
只是,那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提示的意味:“位置更新完成,玩家当前位于‘旧烨城边缘废墟’。”
“建议优先探察周边环境,规避潜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