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庶策
第1章 雪夜罚跪
第一章雪夜罚跪寒意刺骨。
意识如同沉在冰河底下的碎沙，一点点重新汇聚。
宋云舒猛地吸进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雪沫，呛得她喉咙生疼，肺叶像是要被冻裂开。
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昏沉夜色下纷扬洒落的鹅毛大雪，和眼前那扇紧闭的、透着暖黄光晕的菱花窗。
那是永宁侯府正厅的窗户。
剧烈的疼痛和冰冷从膝盖蔓延至全身，她正跪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积雪几乎覆盖了她单薄的秋裙下半身。
这不是梦。
那股熟悉的、濒死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她。
不是梦！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人生彻底走向灰暗的夜晚——只因嫡姐宋云瑶在宴席上失手打碎了祖母赏的一只玉盏，却迁怒于恰好路过的她，一句“六妹妹方才撞了我一下”，她便得了“毛手毛脚，冲撞嫡姐”的罪名，被嫡母王氏下令在此罚跪思过。
前世的她，怯懦惶惑，不敢辩解，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寒气入骨，虽未当场毙命，却彻底损了身子根基，从此病痛缠身，也为日后被轻易诬陷、无力反抗埋下了祸根。
而就在今夜之后不久，她还会因为一桩莫须有的“**”罪名，被彻底打落尘埃……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绞紧了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求生欲迫使她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活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肢体。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啧，还没昏过去？”
一个略带沙哑的婆子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宋云舒眼珠艰难地转动，看到廊下站着两个守着她的婆子，正抄着手躲在背风的角落，缩着脖子跺脚，嘴里呵出白气。
“张妈妈吩咐了，得跪足时辰，让她长记性。”
另一个年轻些的丫鬟声音回应，透着冷漠，“谁让她惹五姑娘不快活？
自找的。”
是了，张妈妈，王氏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妈妈。
宋云舒心底冷笑，就是她，一会儿会带来那场“**”的栽赃。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雪而来。
“人呢？
还跪着呢？”
来人声音尖细，正是张妈妈。
她披着件厚实的藏青斗篷，走到云舒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神如同在看一块肮脏的抹布。
“妈妈，还醒着呢。”
婆子赶紧回话。
张妈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裹了裹斗篷：“醒着正好。
六姑娘，夫人让我来问你，五姑娘丢的那支赤金嵌红宝的蝶恋花钗子，是不是你偷拿了？”
来了。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裸的诬陷，宋云舒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怒火混着冰寒在血液里冲撞。
她努力抬起僵硬的脖子，雪花落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模糊的视线里，是张妈妈那张写满刻薄算计的脸。
前世的她，此刻早己冻得神志不清，只会哭着摇头说“没有”，却换来更严厉的呵斥和搜检，最终在那位“好心”去她房里帮忙寻找的丫鬟手中，“人赃并获”。
这一次……宋云舒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张开冻得发紫的嘴唇，声音嘶哑微弱，却尽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张妈妈……此话，从何说起？
我今日……从未靠近过五姐姐的妆*……如何能拿？”
张妈妈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怯懦无声的庶女竟会开口反驳，愣了一下，随即三角眼一瞪：“还敢狡辩！
不是你还能有谁？
今日就你离五姑**院子最近！”
“妈妈……”宋云舒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今日……申时三刻，五姐姐发现钗子不见时……我正在……在自己的小院里……浣手。
我院里的粗使丫鬟小环……可以作证。
之后……便被叫来此处罚跪……再未离开过半步……如何能去偷藏钗子？”
她断断续续，却逻辑清晰地陈述着时间线。
申时三刻，宋云瑶闹将起来时，她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虽然人微言轻，但若真要较真查问，并非死无对证。
张妈妈眉头皱起，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得如此具体。
她盯着宋云舒，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岔子的物品。
宋云舒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一丝被冤枉的惊惶，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尖锐。
“哦？”
张妈妈拖长了语调，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照你这么说，倒是五姑娘冤枉你了？”
“云舒不敢质疑五姐姐……”宋云舒垂下眼睫，声音更低柔，却依旧坚持，“只是……**之名重大，云舒实在不敢承担……还请妈妈明察，莫要让真正的……小人逍遥，反而寒了姐妹情分。”
她将“姐妹情分”几个字咬得轻微，却足以飘进张妈**耳朵。
张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自然是奉命行事，但若这庶女真铁了心要闹开，扯出时间人证，纵然最后也能强行摁死她，终究会显得夫人治下不严，姐妹失和，闹到老夫人那里未必好看。
眼下这六丫头，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竟知道拿话挤兑她了。
雪更大了，几乎要将跪着的单薄身影彻底淹没。
张妈妈沉默了片刻，忽然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六姑娘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
也罢，今日天寒地冻的，只怕你也冻糊涂了，说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今日便到这里。
钗子的事，夫人自会查明。
若真是你拿的，到时候可就不是跪一会儿这么简单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冷哼一声，不再看宋云舒，转身对那两个婆子道：“夫人开恩，让她回去。
看紧了，别让她到处乱跑胡说八道！”
“是，是。”
婆子连忙应声。
张妈妈裹紧斗篷，踏着积雪快步离开了，身影消失在廊庑尽头。
看守的婆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粗手粗脚地把宋云舒从雪地里拽起来。
膝盖早己失去知觉，双腿软得像面条，甫一站起，她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全靠两个婆子架着。
冰冷的身体被拖行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刺骨的寒风刮过脸颊，却远不及她心底泛起的寒意。
她知道，危机只是暂时退去。
张妈妈最后那句话，阴狠冰冷：“且看你能得意几时！”
王氏和宋云瑶，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下去。
宋云舒闭上眼，任由婆子拖着自己走向那冰冷破旧的小院，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不是雪水，而是冰冷的决心。
意识如同沉在冰河底下的碎沙，一点点重新汇聚。
宋云舒猛地吸进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雪沫，呛得她喉咙生疼，肺叶像是要被冻裂开。
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昏沉夜色下纷扬洒落的鹅毛大雪，和眼前那扇紧闭的、透着暖黄光晕的菱花窗。
那是永宁侯府正厅的窗户。
剧烈的疼痛和冰冷从膝盖蔓延至全身，她正跪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积雪几乎覆盖了她单薄的秋裙下半身。
这不是梦。
那股熟悉的、濒死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她。
不是梦！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人生彻底走向灰暗的夜晚——只因嫡姐宋云瑶在宴席上失手打碎了祖母赏的一只玉盏，却迁怒于恰好路过的她，一句“六妹妹方才撞了我一下”，她便得了“毛手毛脚，冲撞嫡姐”的罪名，被嫡母王氏下令在此罚跪思过。
前世的她，怯懦惶惑，不敢辩解，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寒气入骨，虽未当场毙命，却彻底损了身子根基，从此病痛缠身，也为日后被轻易诬陷、无力反抗埋下了祸根。
而就在今夜之后不久，她还会因为一桩莫须有的“**”罪名，被彻底打落尘埃……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绞紧了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求生欲迫使她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活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肢体。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啧，还没昏过去？”
一个略带沙哑的婆子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宋云舒眼珠艰难地转动，看到廊下站着两个守着她的婆子，正抄着手躲在背风的角落，缩着脖子跺脚，嘴里呵出白气。
“张妈妈吩咐了，得跪足时辰，让她长记性。”
另一个年轻些的丫鬟声音回应，透着冷漠，“谁让她惹五姑娘不快活？
自找的。”
是了，张妈妈，王氏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妈妈。
宋云舒心底冷笑，就是她，一会儿会带来那场“**”的栽赃。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雪而来。
“人呢？
还跪着呢？”
来人声音尖细，正是张妈妈。
她披着件厚实的藏青斗篷，走到云舒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神如同在看一块肮脏的抹布。
“妈妈，还醒着呢。”
婆子赶紧回话。
张妈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裹了裹斗篷：“醒着正好。
六姑娘，夫人让我来问你，五姑娘丢的那支赤金嵌红宝的蝶恋花钗子，是不是你偷拿了？”
来了。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裸的诬陷，宋云舒的心还是猛地一沉，怒火混着冰寒在血液里冲撞。
她努力抬起僵硬的脖子，雪花落在她长而密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模糊的视线里，是张妈妈那张写满刻薄算计的脸。
前世的她，此刻早己冻得神志不清，只会哭着摇头说“没有”，却换来更严厉的呵斥和搜检，最终在那位“好心”去她房里帮忙寻找的丫鬟手中，“人赃并获”。
这一次……宋云舒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张开冻得发紫的嘴唇，声音嘶哑微弱，却尽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张妈妈……此话，从何说起？
我今日……从未靠近过五姐姐的妆*……如何能拿？”
张妈妈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怯懦无声的庶女竟会开口反驳，愣了一下，随即三角眼一瞪：“还敢狡辩！
不是你还能有谁？
今日就你离五姑**院子最近！”
“妈妈……”宋云舒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今日……申时三刻，五姐姐发现钗子不见时……我正在……在自己的小院里……浣手。
我院里的粗使丫鬟小环……可以作证。
之后……便被叫来此处罚跪……再未离开过半步……如何能去偷藏钗子？”
她断断续续，却逻辑清晰地陈述着时间线。
申时三刻，宋云瑶闹将起来时，她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虽然人微言轻，但若真要较真查问，并非死无对证。
张妈妈眉头皱起，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得如此具体。
她盯着宋云舒，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岔子的物品。
宋云舒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一丝被冤枉的惊惶，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尖锐。
“哦？”
张妈妈拖长了语调，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照你这么说，倒是五姑娘冤枉你了？”
“云舒不敢质疑五姐姐……”宋云舒垂下眼睫，声音更低柔，却依旧坚持，“只是……**之名重大，云舒实在不敢承担……还请妈妈明察，莫要让真正的……小人逍遥，反而寒了姐妹情分。”
她将“姐妹情分”几个字咬得轻微，却足以飘进张妈**耳朵。
张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自然是奉命行事，但若这庶女真铁了心要闹开，扯出时间人证，纵然最后也能强行摁死她，终究会显得夫人治下不严，姐妹失和，闹到老夫人那里未必好看。
眼下这六丫头，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竟知道拿话挤兑她了。
雪更大了，几乎要将跪着的单薄身影彻底淹没。
张妈妈沉默了片刻，忽然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六姑娘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
也罢，今日天寒地冻的，只怕你也冻糊涂了，说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今日便到这里。
钗子的事，夫人自会查明。
若真是你拿的，到时候可就不是跪一会儿这么简单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冷哼一声，不再看宋云舒，转身对那两个婆子道：“夫人开恩，让她回去。
看紧了，别让她到处乱跑胡说八道！”
“是，是。”
婆子连忙应声。
张妈妈裹紧斗篷，踏着积雪快步离开了，身影消失在廊庑尽头。
看守的婆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粗手粗脚地把宋云舒从雪地里拽起来。
膝盖早己失去知觉，双腿软得像面条，甫一站起，她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全靠两个婆子架着。
冰冷的身体被拖行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刺骨的寒风刮过脸颊，却远不及她心底泛起的寒意。
她知道，危机只是暂时退去。
张妈妈最后那句话，阴狠冰冷：“且看你能得意几时！”
王氏和宋云瑶，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下去。
宋云舒闭上眼，任由婆子拖着自己走向那冰冷破旧的小院，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不是雪水，而是冰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