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海浪是这座岛屿唯一的**音,永恒、单调,如同沈默的心跳。小说《试卷生成恋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写作的阿姨”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鸢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海浪是这座岛屿唯一的背景音,永恒、单调,如同沈默的心跳。他所在的“记忆孤岛”,是漂浮于公海之上的一座精密堡垒,也是全世界所有被遗忘之事的终点。这里没有西季,只有恒温系统吹出的、带着金属气息的冷风。穹顶的模拟天光永远停留在清晨六点的柔和状态,既不刺眼,也绝不温暖。沈默是这座岛屿的“记忆整理师”,工号A-17。他的工作是接收、分类、归档那些被客户主动放弃的记忆。他的双手戴着特制的银色薄膜手套,动作精准...
他所在的“记忆孤岛”,是漂浮于公海之上的一座精密堡垒,也是全世界所有被遗忘之事的终点。
这里没有西季,只有恒温系统吹出的、带着金属气息的冷风。
穹顶的模拟天光永远停留在清晨六点的柔和状态,既不刺眼,也绝不温暖。
沈默是这座岛屿的“记忆整理师”,工号A-17。
他的工作是接收、分类、归档那些被客户主动放弃的记忆。
他的双手戴着特制的银色薄膜手套,动作精准得像手术医生。
此刻,他正用一块无尘软布,擦拭着*作台上的“记忆提取仪”。
仪器的金属表面光洁如镜,映出他模糊而平静的面容——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A-17号整理师,734号访客己进入接待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内响起。
沈默放下软布,整理了一下纯白色的制服,走向那扇缓缓滑开的合金门。
接待室同样是极简的白色调,唯一的色彩来自访客。
她坐在房间中央的悬浮椅上,穿着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瘦弱。
她的脸色苍白,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734号访客,林鸢女士。”
沈默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我是您的记忆整理师,沈默。
请确认您己阅读并同意《记忆剥离风险协议》。”
林鸢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布满疲惫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此刻却盛满了某种决绝。
“我同意,”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我只想忘了它。”
“请将您需要剥离的记忆,投射到记忆球中。”
沈默示意她看向面前桌上那个悬浮着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玻璃球体。
林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在记忆球上。
球体内部的光芒开始流动,从纯白逐渐染上驳杂的色彩——深蓝、漆黑,以及一抹刺眼的猩红。
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在球体内闪烁、重组。
沈默的工作,本该只是在记忆稳定成型后,为其贴上标签,然后送入“遗忘之海”——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深层数据储存库。
他不应该,也从不关心记忆的内容。
遗忘是客户的**,而他是**的执行者。
但这一次,有些不对劲。
当记忆球中的画面最终稳定下来时,沈默的目光被牢牢吸引。
那是一座矗立在****中的灯塔,孤独的光柱一次次划破漆黑的夜幕。
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泡沫。
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站在塔顶,似乎在对下方的人嘶吼着什么,但声音被风暴吞噬。
而另一个视角,属于林鸢的视角,正从下方仰望着他,感受着彻骨的寒冷与绝望。
这不是一段普通的悲伤记忆。
它充满了强烈的、未经处理的原始情感,像一块滚烫的烙铁,即便隔着仪器,似乎也能灼伤旁观者。
“记忆己稳定。
类型:创伤性情感关联。
建议处理方式:深度封存。”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沈默伸出手,准备完成最后的归档程序。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通过薄膜手套触碰到记忆球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毫无征兆地窜过他的身体。
他的脑海中轰然一响。
那座灯塔,那片暴雨,那咸腥的海风……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沉睡海底多年的巨兽,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能感觉到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冷触感,听到那个男人在风中模糊不清的呐喊。
“……快走!”
一个声音,不属于林鸢,也不属于系统,首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
沈默猛地收回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
*作台上的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警报声,显示他的生理数据出现了瞬间的剧烈波动。
“怎么了?”
林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沈默迅速稳住心神,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悸动强压下去。
他重新看向林鸢,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探究。
“这段记忆……除了您,还有谁?”
林鸢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避开沈默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一个我不想再记起的人。
这很重要吗?”
“只是例行确认。”
沈默用一贯的职业口吻掩饰过去,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规则是孤岛的基石,而他的基石,在刚才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重新伸出手,这一次,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为记忆球贴上编号“734-T”,然后将其放入传送轨道。
光球顺着管道滑向深处,最终将汇入那片名为“遗忘之海”的庞大数据流,永不见天日。
林鸢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解脱,也似乎有悲哀。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沈默一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摘下银色的手套。
那只手修长而稳定,曾处理过成千上万份悲欢离合,却从未有过丝毫颤抖。
但现在,它在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那座雨夜中的灯塔,那句“快走”,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那不是他的记忆。
可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
为什么,他的心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般,隐隐作痛?
编号734,林鸢。
这个名字和那座灯塔,像一颗投入他死寂世界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