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塌前,我告别了所有人
第1章
只因假千金一句‘我有应激障碍,见不得结婚’,。
领完证不到一小时,秦砚舟就带着我领了离婚证。。
“离婚能让诗雨病情好转。”。
他朋友们哗然:“为了治病?秦少你也太宠了吧!”。
秦砚舟没反驳,温柔地问傅诗雨:“现在舒服点了吗?”。
傅诗雨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爸妈和哥哥按住怒火中烧的我,爸爸劝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积德。”。
妈妈附和:“诗雨太可怜了,你就体谅一下。”。
哥哥补充:“秦砚舟本该就是属于诗雨的,你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死死攥着离婚证,红本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由爱转厌” 终极反转已达成——家人及秦砚舟对你的偏爱已转为冷漠排斥,任务**完成!是否立即返回原世界?。
我抬眼看向不远处:秦砚舟正小心翼翼护着傅诗雨,爸妈和哥哥满眼都是对“假千金”的怜惜,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毫不犹豫点下“确认”。。
你们心心念念要呵护的人,往后就自己护着吧。。
本任务者,功成身退,再不奉陪!。
......。
检测到“由爱转厌” 终极反转任务已达成——家人及秦砚舟对你的偏爱已转为冷漠排斥,任务**完成!。
宿主身体死亡,即可返回原世界,获得十亿奖金,复活你爱的人!。
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
终于可以回去了!。
暴雨突然落下,爸妈陪着傅诗雨,哥哥许梦野则强行开车带我去江边码头,说要送我去“冷静一下”。。
车停在江边堤坝,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江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航标的微光。。
他撑着伞下车,拽着我往码头走,一路黑着脸,直到傅诗雨发来报平安的信息,才缓和了些脸色。。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皱眉:。
“怎么?还惦记着砚舟?我告诉你,你现在做什么都无法破坏砚舟和诗雨!”。
“你们两个被调包又不是诗雨的错,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她只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我攥紧掌心,雨水打湿了头发,浑身发冷。。
可怜的小女孩?可比她还小一个月呢。。
见我脸色沉着不说话,哥哥突然叹了口气:。
“只要你跟诗雨认个错,这件事我既往不咎”。
他伸手**摸我的头发,被我避开,问道:。
“所以我错在哪儿呢?”。
哥哥甩开手,不耐烦道:。
“许梦荞!你别不知好歹!”。
我闭了闭眼,一开始穿越过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可相处了十年,怎会无情?。
我也曾因为他们真切的关爱开心过,也为了他们冷漠的对待伤心过。。
但现在,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带你一起,去和她道个歉。”。
我没再说话,而是内心又和系统确认了一遍:。
只要身体死亡,我就可以立刻回到我的世界吗?。
是的。。
我缓缓吐了口气,趁着哥哥转身去看码头船只的间隙,猛地冲进雨里,朝着漆黑的江面跑去。。
我纵身跳进江里,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
巨大的失重感与刺骨寒意一同袭来。。
我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害怕,只盼着江水能快点将这具身体吞噬。。
可下一秒,腰被人狠狠搂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人紧紧护在怀里,重重砸进浑浊的江水中,冰冷的江水瞬间灌满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天旋地转间,我听到一声沉闷的哼唧,是哥哥的声音。。
他抱着我在江水里翻滚挣扎,后背不知撞到了什么硬物,溅起一串水花。。
两人狼狈地漂到浅滩处停下,抱着我的哥哥后背、手臂被江底的碎石和枯枝划得鲜血淋漓,浑浊的江水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周遭的水面,我却被他护得毫发无损。。
我抬眼,对上哥哥惊魂未定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放手。”。
哥哥盯着我毫无惧色的脸,红着眼怒吼道:“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就为这点小事跳江寻死,我们真是把你宠坏了!”。
“你想寻死让砚舟回心转意是吧?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我置若罔闻,用力掰开他紧扣在我腰间的手。。
起身时脚下一滑,踉跄着往江中心更深的地方走,眼尖看到远处一艘船正朝着这个方向缓缓驶来,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水浪。。
“我是自己撞上去的,记得替我跟船家道个歉。”我丢下这句话,就朝着船只行驶的航道纵身扑了过去。。
“荞荞!”哥哥绝望地嘶吼,不顾身上的伤口和江水的寒凉,挣扎着从浅滩爬起来,拼命朝我追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满怀希望,期待着被船只撞上的剧痛与死亡。。
虽然回到原世界我或许也会面临诸多磨难,但我也不想再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多待一秒。。
船只的鸣笛声尖锐刺耳,巨大的船身突然猛地转向,硬生生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激起的浪花将我掀翻在水中。。
我踉跄着在江水里扑腾,被及时赶来的哥哥一把拽住,跌进他满是血腥味的怀里。。
“你疯了!许梦荞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哥哥红着眼睛,指尖颤抖地抚过我的脸颊、肩膀,一遍遍确认,“有没有撞到?哪里疼吗?说话!”。
又没成功。。
满心的失望如同江水般将我淹没,我缓缓垂下眼睛。。
视线落在哥哥的腿上,他的裤脚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混着江水往下滴,在浅滩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若是换作之前,看到他这样,我只怕早就哭得泣不成声,恨不得以身代之了。。
可此刻,我只是漠然移开视线,声音冷得像江底的寒冰:“我连死,都要经过你的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