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夏与白月光
第1章 雪落时，家碎了
北方的雪总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老天爷藏了一整年的寒凉，在冬至这天一股脑泼了下来。
江炽放学时，自行车筐里还躺着给妈妈买的烤红薯，外皮焦黑，散着暖烘烘的甜香。
他刚拐进熟悉的巷口，就看见巷口停着两辆**，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雪幕里晃得人眼晕，几个穿警服的人正围着邻居张阿姨说话，她脸上挂着泪，看见江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江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那漫天飞雪冻住了，脚底下的积雪咯吱作响，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他丢下自行车，疯了似的往家里冲，烤红薯滚落在雪地里，很快被白雪覆盖，只剩一点微弱的热气。
家里的门虚掩着，客厅里站满了人，有社区的工作人员，有爸爸单位的领导，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悲伤混杂的味道，妈妈最喜欢的那盆君子兰被碰倒在地上，叶片折断，泥土混着雪水浸湿了地毯。
“小炽，你来了。”
爸爸的同事李叔叔走过来，声音沙哑，伸手想拍他的肩膀，被江炽躲开了。
江炽的目光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那里静得可怕，没有妈妈唠叨的声音，没有爸爸翻报纸的沙沙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他一步步走过去，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他看见妈妈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温柔，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
爸爸躺在她身边，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蹙着，像是睡着了。
“他们……” 江炽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客厅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社区王主任叹了口气，走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小炽，节哀。
**妈下午出了车祸，在去孤儿院的路上…… 当场就走了。”
孤儿院？
江炽愣住了。
他想起爸妈早上出门时说过，要去看看他们资助了三年的那个小姑娘，说她快十岁了，性子太闷，想接她来家里住几天，让他多照顾照顾。
“小姑娘叫苏念，” 王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江炽手里，“**妈生前己经办好了资助手续，本来打算等你放寒假，就正式**收养。
现在他们不在了，按照规定，要么由亲属接手抚养，要么…… 送回孤儿院。”
照片上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孤儿院的银杏树下，头发扎得歪歪扭扭，眼睛很大，却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光，像是受惊的小鹿。
江炽捏着照片，指腹传来纸张的粗糙质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妈妈还在给他缝毛衣，一边缝一边说：“苏念那孩子可怜，没爹没妈，以后咱们就是她的家人了。
小炽，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
爸爸坐在旁边，笑着点头：“咱们家以后就两个孩子了，热热闹闹的多好。”
那时候他还嫌妈妈唠叨，嫌爸爸多事，现在想来，那些平常的唠叨和笑容，都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奢望。
雪越下越大，透过窗户落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花。
江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身边是爸**遗像，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温暖，可现在，这个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晚上，姑姑江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抱着他哭：“小炽，我的苦命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江炽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着姑姑红肿的眼睛，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小姑娘，苏念，那个爸妈用生命最后时光惦记着的孩子。
“姑姑，” 江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坚定，“我来养她。”
江兰愣住了，擦干眼泪看着他：“小炽，你说什么胡话？
你才十六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养别人？
再说，她只是个不相干的孤儿，送回孤儿院就行了。”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 江炽抬起头，眼底布满***，却透着执拗的光，“爸妈想让她做我的妹妹，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姑姑，我己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好她。”
江兰还想说什么，看着侄子倔强的眼神，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江炽的性子，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天晚上，江炽躺在爸**床上，盖着带有妈妈气息的被子，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爸**样子，还有照片上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哥哥，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只知道，他不能丢下苏念，那是爸**心愿，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窗外的雪还在飘，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
江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起身，走到爸**衣柜前，翻出爸爸的旧外套穿上，衣服有点大，套在他单薄的身上，却像是多了一层铠甲。
他要去孤儿院接苏念，要给她一个家，就像爸妈曾经承诺过的那样。
雪地里，江炽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上，朝着孤儿院的方向，也朝着一个未知的未来。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他的一生，也不知道，那个叫苏念的小姑娘，会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江炽放学时，自行车筐里还躺着给妈妈买的烤红薯，外皮焦黑，散着暖烘烘的甜香。
他刚拐进熟悉的巷口，就看见巷口停着两辆**，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雪幕里晃得人眼晕，几个穿警服的人正围着邻居张阿姨说话，她脸上挂着泪，看见江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江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那漫天飞雪冻住了，脚底下的积雪咯吱作响，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他丢下自行车，疯了似的往家里冲，烤红薯滚落在雪地里，很快被白雪覆盖，只剩一点微弱的热气。
家里的门虚掩着，客厅里站满了人，有社区的工作人员，有爸爸单位的领导，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悲伤混杂的味道，妈妈最喜欢的那盆君子兰被碰倒在地上，叶片折断，泥土混着雪水浸湿了地毯。
“小炽，你来了。”
爸爸的同事李叔叔走过来，声音沙哑，伸手想拍他的肩膀，被江炽躲开了。
江炽的目光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那里静得可怕，没有妈妈唠叨的声音，没有爸爸翻报纸的沙沙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他一步步走过去，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他看见妈妈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温柔，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
爸爸躺在她身边，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蹙着，像是睡着了。
“他们……” 江炽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客厅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社区王主任叹了口气，走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小炽，节哀。
**妈下午出了车祸，在去孤儿院的路上…… 当场就走了。”
孤儿院？
江炽愣住了。
他想起爸妈早上出门时说过，要去看看他们资助了三年的那个小姑娘，说她快十岁了，性子太闷，想接她来家里住几天，让他多照顾照顾。
“小姑娘叫苏念，” 王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江炽手里，“**妈生前己经办好了资助手续，本来打算等你放寒假，就正式**收养。
现在他们不在了，按照规定，要么由亲属接手抚养，要么…… 送回孤儿院。”
照片上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孤儿院的银杏树下，头发扎得歪歪扭扭，眼睛很大，却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光，像是受惊的小鹿。
江炽捏着照片，指腹传来纸张的粗糙质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妈妈还在给他缝毛衣，一边缝一边说：“苏念那孩子可怜，没爹没妈，以后咱们就是她的家人了。
小炽，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
爸爸坐在旁边，笑着点头：“咱们家以后就两个孩子了，热热闹闹的多好。”
那时候他还嫌妈妈唠叨，嫌爸爸多事，现在想来，那些平常的唠叨和笑容，都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奢望。
雪越下越大，透过窗户落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花。
江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身边是爸**遗像，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温暖，可现在，这个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晚上，姑姑江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抱着他哭：“小炽，我的苦命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江炽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首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着姑姑红肿的眼睛，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小姑娘，苏念，那个爸妈用生命最后时光惦记着的孩子。
“姑姑，” 江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坚定，“我来养她。”
江兰愣住了，擦干眼泪看着他：“小炽，你说什么胡话？
你才十六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养别人？
再说，她只是个不相干的孤儿，送回孤儿院就行了。”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 江炽抬起头，眼底布满***，却透着执拗的光，“爸妈想让她做我的妹妹，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姑姑，我己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好她。”
江兰还想说什么，看着侄子倔强的眼神，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江炽的性子，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天晚上，江炽躺在爸**床上，盖着带有妈妈气息的被子，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爸**样子，还有照片上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哥哥，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只知道，他不能丢下苏念，那是爸**心愿，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窗外的雪还在飘，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掩埋。
江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起身，走到爸**衣柜前，翻出爸爸的旧外套穿上，衣服有点大，套在他单薄的身上，却像是多了一层铠甲。
他要去孤儿院接苏念，要给她一个家，就像爸妈曾经承诺过的那样。
雪地里，江炽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上，朝着孤儿院的方向，也朝着一个未知的未来。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他的一生，也不知道，那个叫苏念的小姑娘，会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