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观岁,落落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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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闲观岁,落落承欢 阿觅 2026-02-26 02:07:56 现代言情



第二天一早,姜婳醒来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傅司年。

他满眼的***,整个人遮掩不住疲惫。

“婳婳,昨天发生了点意外。”

见她醒来,他俯身在她面前蹲下,娴熟替她拾起鞋子。

“今天带你去拍卖会,喜欢什么都买回来,嗯?”

脚踝被男人抓住,姜婳这才回过神。

她不着痕迹偏向另一侧,转身避开他的触碰。

“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些补偿?”

傅司年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微微蹙眉,却又妥协般叹了口气。

“等蓁蓁的状态好些,我就把她送去国外治疗,行吗?”

话音落下,姜婳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傅司年又为何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恍惚间,眼前的人影同三年前那场噩梦重合。

她闭上眼不愿再看,唯独嘴边勾起一抹嘲讽。

片刻后,黑色的库里南在拍卖会场前停靠。

傅司年将她带进包间,招手示意负责人员进行今日拍品的介绍。

姜婳麻木地听着,直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定格在末页的拍品,那条水蓝色的项链上。

“傅司年,给我一个解释。”

她顺势翻出昨晚收到的照片,声音带着寒意。

“我母亲的遗物,为什么会到了苏蓁蓁手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傅司年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婳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着她陌生夹杂恨意的眼神,心脏忽然被一股不安猛地摄住。

“当年的事,蓁蓁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你进去没多久,她就被诊断出了重度抑郁。”

他顿了顿,抿唇迎上她冰冷的视线。

“三年,她**了无数次。唯独看见你的旧物才能平静,所以我不得不……”

“不得不?”

姜婳冷笑着打断,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不得不牺牲我母亲的遗物?不得不纵着她把我对母亲唯一的念想送上拍卖场吗?”

“她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

姜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傅司年,你的借口真可笑。”

她说完不再言语,闭着眼睛靠上椅背,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疏离。

从傅司年的角度看去,此刻的姜婳不哭不闹,再看不出半点三年前的影子。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却让他心里无端漫上慌乱。

“婳婳……”他嘶哑着声音开口,“我会把这条项链拍回来,还给你。”

姜婳还是没有回应。

拍卖会开始,一件件古董字画、钻石珠宝轮番展于人前。

但凡稍有品相,傅司年便毫不犹豫举牌,招手示意负责人将拍品送到姜婳面前。

周围不断传来唏嘘艳羡,她却始终神色淡漠。

直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登上拍卖台,她拍了拍手,礼仪小姐捧出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诸位来宾,下面进行拍卖的,是我们今晚的压轴商品——”

女人话音一顿,声音通过传声筒,平添了一丝蛊惑。

“海洋之心!”

话音落下,灯光骤暗。

只余下一道冷白调光束,唯独打在舞台中央的展品上。

水蓝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映射下愈发耀眼,伴随着周围窸窣的惊艳声,姜婳原本冷漠的表情骤然一裂。

她猛地起身,红酒杯应势脱手。

“啪——!”

一声脆响,众人转头,看清了最上方包间里的人。

一瞬间,议论声入潮水般涌来。

“竟然是傅少吗!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不是苏小姐?”

“她……是姜婳吧!那个肇事的***?”

“难得傅少这样的男人,不离不弃,甚至为她豪掷千金眼都不带眨。”

“换做别人早就感激涕零了,她怎么看起来还摆上架子了?”

周遭指点的话越来越多,甚至不乏一些对她和苏蓁蓁的对比,和几句不堪入耳的污蔑。

包间里,傅司年眉头一皱,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楼下的人见状噤声,有眼力转过身去不再多言。

毫无疑问,展品被傅司年高价拍下。

对家恶意哄抬,他竟直接点天灯,把东西抢了回来。

众目睽睽下,姜婳阴沉着脸走上展台,刚要伸手。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苏蓁蓁红着眼眶闯了进来。

“姜婳!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死死盯住台上的姜婳,目光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一旁的傅司年身上。

她抬手,一柄小刀毫不犹豫抵上脖颈。

“司年,哥哥不在了,如果连你也要离开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