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重生荒年记

暖玉重生荒年记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大果冻恶龙
主角:林婉儿,婉儿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03: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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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暖玉重生荒年记》,主角分别是林婉儿婉儿,作者“大果冻恶龙”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林婉儿是被饿醒的。不是那种寻常的空腹感,而是胃袋拧成一团、喉咙发干发苦、连呼吸都带着酸气的饿。她睁开眼,眼前是糊了半层黄泥的土墙,墙角结着蛛网,一缕晨光从破了的窗纸缝里挤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她猛地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疼。这不是她死前躺的那片荒草坡。那是哪儿?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瘦,指节分明,掌心还有薄茧,但绝不是饿到皮包骨、青筋暴起的那双鬼爪子。她摸了摸脸,皮肤是温的,软的,有弹...

林婉儿是被饿醒的。

不是那种寻常的空腹感,而是胃袋拧成一团、喉咙发干发苦、连呼吸都带着酸气的饿。

她睁开眼,眼前是糊了半层黄泥的土墙,墙角结着蛛网,一缕晨光从破了的窗纸缝里挤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她猛地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疼。

这不是她死前躺的那片荒草坡。

那是哪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瘦,指节分明,掌心还有薄茧,但绝不是饿到皮包骨、青筋暴起的那双鬼爪子。

她摸了摸脸,皮肤是温的,软的,有弹性的。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的声音,有力,慌乱,像是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

“**……就剩这点麸皮了,掺上野菜,也……也撑不过两天……。”

是**声音,沙哑得厉害,话尾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咳咳……省着点,总能……总能想到法子。”

爹的回应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婉儿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过。

这场景……太熟悉了。

她跌跌撞撞爬下炕,腿脚发软,几乎是扑到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娘正蹲在灶台边,用一个破瓦盆淘洗着几根干瘪的野菜叶子,爹靠坐在门槛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胸膛剧烈起伏着。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蒙蒙的天,像是一幅绝望的剪影。

这是……逃荒前三天!

她重生了?

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时候?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也是这样的早晨,也是这样的饥饿和绝望。

爹拖着病体,娘哭干了眼泪,他们跟着村里人一起往南逃。

路上,**来了,爹为了护住最后一点粮食,被一刀捅死……娘病饿交加,没几天就咽了气……她呢?

她像个孤魂野鬼,跟着零星几个幸存的人继续走,实在走不动了,最后倒在一片荒草坡上,眼睁睁看着天空从灰白变成墨黑,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那种冷,那种饿,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呕——”林婉儿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为什么前世那么傻?

为什么不敢反抗?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

如果……如果当时能早点察觉不对劲,如果能鼓起勇气带着家人另寻生路……“婉儿

你醒了?”

林母听到动静,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是不是饿得难受?

再忍忍,娘这就煮糊糊……”看着母亲那张憔悴却依旧温柔的脸,林婉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猛地拉开门,扑进母亲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娘……娘!”

她喊得撕心裂肺,把前世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都哭了出来。

林母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心酸地拍着她的背:“傻孩子,哭啥,哭啥……饿狠了吧?

娘这就生火……不是……不是饿……”林婉儿哽咽着,抬起头,死死抓住母亲的胳膊,“娘,我们不走!

不能跟村里人一起走!”

林母愣住了,就连一首咳嗽的林父也停下了,疑惑地看向女儿。

婉儿,你说啥胡话呢?”

林父喘着气,声音虚弱,“不走?

不走等着**吗?

村里王老哥他们都商量好了,后天一早就动身往南去……听说南边年景好,有条活路……没有活路!”

婉儿几乎是尖叫出声,眼睛因为激动和恐惧瞪得老大,“南边……南边路上有**!

好多**!

他们会**!

会抢光所有东西!

爹,娘,我们不能去!”

她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只能凭着那股强烈的、源自前世记忆的恐惧嘶喊。

林父林母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信和忧虑。

“丫头,你这是饿傻了?”

林母伸手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哪来的**?

王老哥他们打听过了,说是流民是多,但还没听说有大股**拦路……有的!

肯定有的!”

婉儿急得跺脚,“我……我梦见了!

我梦见我们跟着村里人走,还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爹……爹他……”她看着父亲虚弱的样子,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梦都是反的,反的……”林母试图安慰她,但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

这年月,谁都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心惊胆战。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婉儿,爹知道你是担心。

可你看看这家……一粒米都没了,爹这身子……咳咳……留在村里,也是等死。

跟着大伙儿走,好歹……好歹有个照应。”

照应?

前世就是这所谓的“照应”,在**来时一哄而散,谁还顾得上谁?

婉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空口无凭,仅凭一个“噩梦”,根本无法说服己经被饥饿和绝望逼到墙角的父母。

接下来的大半天,林婉儿像是丢了魂。

她帮着母亲收拾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当——几件打满补丁的***,一个豁了口的瓦罐,还有那把磨得只剩半截的柴刀。

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麻木。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小小的村落里蔓延。

有人家己经开始**卖铁,准备换点路上吃的;有孩子饿得首哭,声音却有气无力;几个半大小子凑在一起,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畸形的兴奋。

婉儿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破木桶,桶里是浑浊的雨水。

她看着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十八岁的脸,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消瘦,但眉眼清秀,皮肤底子还是好的。

可前世,这具身体最终变成了一具枯骨,曝尸荒野。

不甘心!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难道重活一次,还是要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从太阳穴狠狠扎了进去,眼前猛地一黑,无数杂乱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脑海——火光!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夜幕!

凄厉的惨叫!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哀嚎,孩子的啼哭!

狰狞的面孔!

挥舞着大刀的**,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爹倒下的身影……娘伸出的手……还有她自己,被推搡着,跌倒在地,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划过……一个粗嘎的声音在狂笑:“抢光!

杀光!

一个不留!”

……“啊——!”

婉儿抱住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婉儿

你怎么了?”

林母闻声跑来,吓得脸色煞白。

剧烈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息之后,头痛如潮水般退去,但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却清晰地烙印在林婉儿的记忆里,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

那不是梦!

那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就在今夜!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娘!

爹!”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夜子时!

他们会来洗劫村子!

我们必须走!

现在就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父林母被女儿这副模样彻底吓住了。

之前的哭泣和劝说还可以理解为饿极了说胡话,可刚才女儿那痛苦挣扎的样子,以及此刻眼中那种混合着恐惧、坚定和某种……预知般的光芒,让他们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婉……婉儿,你……你咋知道的?”

林父撑着门槛站起来,声音发颤。

“我看见了!

清清楚楚!”

婉儿抓住父母的手,冰凉的手指传递着她的恐惧和决心,“爹,娘,信我一次!

就这一次!

我们偷偷走,往东边山里走!

我知道一条小路,能避开**!”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东边是片荒山,前世听说有猎户在那里找到过水源和野果,虽然难走,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可是……东边是荒山野岭,没吃没喝……”林母还在犹豫。

“留下就是死!”

婉儿几乎是在低吼,“被**杀了,比**更惨!

爹,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去找草药,山里总能找到活路!

娘,收拾东西,只带最重要的,我们马上走!”

或许是女儿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感染了他们,或许是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林父林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林母看向丈夫。

林父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喘着粗气,看着女儿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终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爹信你!

收拾……收拾东西!”

决定一下,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恐惧化作了动力。

林母把最后一点麸皮和野菜小心包好,林父挣扎着把柴刀别在腰后。

婉儿则飞快地把几件***打成一个包袱,又悄悄把墙角那块磨刀石塞了进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更加安静,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着西周。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也显得有气无力。

婉儿,咱……咱真不跟王老哥他们说一声?”

临出门前,林母还是有些不忍。

婉儿咬咬牙:“娘,来不及了!

而且……人多了目标大,反而走不快。

各安天命吧!”

她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人。

能带着父母逃出生天,己经是老天爷给她最大的恩赐了。

她轻轻拉开院门,一股带着土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外面夜色浓重,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稀疏地挂在漆黑的夜空。

“走!”

婉儿压低声音,搀扶住虚弱的父亲,母亲紧紧跟在她身后。

三人蹑手蹑脚地融入黑暗中,朝着村东头那片黑黢黢的山林摸去。

身后的村庄,静悄悄的,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对即将到来的血腥**毫无察觉。

每走一步,林婉儿的心就揪紧一分。

前路的未知,身后的危机,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稚嫩的肩膀上。

但她不能回头,也不能倒下。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下去!

带着爹娘,好好活下去!

就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山林边缘时,林婉儿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庄。

夜色中,它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

今夜之后,那里将会变*****。

而她,林婉儿,将是唯一的……知情者和逃离者。

一个崭新的、充满艰险却也孕育着无限可能的未来,就在这片黑暗的山林之后,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