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烈的颠簸将我从浅睡中惊醒。都市小说《荒烬:我的文明在孤岛重生》是大神“墨川听雪”的代表作,林烬林烬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剧烈的颠簸将我从浅睡中惊醒。机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疯狂地摇晃、撕扯。尖叫声、哭喊声、物品碎裂声和引擎凄厉的哀嚎瞬间混合成一首死亡的协奏曲,粗暴地灌入我的耳膜。“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正在遭遇强烈气流!请立刻系好安全带,保持俯身姿势!氧气面罩……”广播里空乘人员努力维持镇定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片刺耳的静电噪音取代。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机舱内的每一个人。我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机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疯狂地摇晃、撕扯。
尖叫声、哭喊声、物品碎裂声和引擎凄厉的哀嚎瞬间混合成一首死亡的协奏曲,粗暴地灌入我的耳膜。
“各位乘客请注意!
我们正在遭遇强烈气流!
请立刻系好安全带,保持俯身姿势!
氧气面罩……”广播里空乘人员努力维持镇定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片刺耳的静电噪音取代。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机舱内的每一个人。
我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窗外不再是绵软洁白的云层,而是扭曲旋转的灰暗天空和墨绿色的、飞速放大的恐怖景象——那不是机场跑道,是丛林!
是海洋!
“不——!”
最后的意识,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以及身体被巨大惯性狠狠抛起,又被安全带残酷勒回的剧痛。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碎裂,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
……咸涩、冰冷。
一种窒息感强行将我从昏迷中拖拽出来。
我猛地咳嗽起来,肺部和喉咙**辣地疼,咸涩的海水混合着胃里的酸水一起涌出。
我艰难地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不清,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一把电钻在太阳**疯狂作业。
天旋地转。
我在哪?
记忆如同破碎的胶片,混乱且刺痛。
飞机的颠簸、惊恐的面孔、震耳欲聋的爆炸、无尽的坠落……**!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丝微弱的电流,短暂地激活了我麻木的神经。
我挣扎着想动,却发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
我正趴在一片粗糙湿滑的沙滩上,半个身子还浸泡在冰凉的海水里,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慵懒地推搡着我的身体,仿佛在玩弄一具浮尸。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向更高的沙滩爬去。
沙子灌满了我的口鼻、衣领,每移动一寸都耗费着巨大的气力。
终于,彻底脱离海水的那一刻,我瘫软在干燥些的沙地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休息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我才积攒起一点点力量,勉强支撑起上半身,茫然地环顾西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的心瞬间沉入了冰海。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金色沙滩,沙滩之上,是茂密得令人窒息的绿色丛林,高耸的树木、纠缠的藤蔓、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构成了一堵厚重而充满未知的绿色城墙,散发着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身后,是浩瀚无垠的蔚蓝大海,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发出单调而巨大的轰鸣。
天空湛蓝,阳光炽烈,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却又如此死寂。
除了海**、风声,以及丛林深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无法辨识的奇异鸟鸣,再无任何属于人类文明的声响。
没有救援队的呼喊,没有其他幸存者的**,没有飞机的残骸……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
巨大的孤独感和恐惧感如同两只冰冷的巨手,骤然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林烬,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几个小时前还在为项目deadline焦头烂额,此刻却像一颗被宇宙随意丢弃的尘埃,孤零零地被困在这片仿佛世界尽头的陌生海岸。
“有人吗?!”
我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呼喊,微弱的声线立刻被海风撕碎。
“救命——!”
我拼尽力气放大声音,回应我的却只有海浪更用力的拍击声,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
恐慌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我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了几口潮湿咸腥的空气。
我是谁?
林烬。
我毕业于一所不错的大学,工程专业,喜欢看荒野求生的纪录片和书籍,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看似无用的小知识……这些信息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让我稍微找回了一点自我认知。
对,冷静。
必须先搞清楚状况。
我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幸运得不可思议,除了大面积**的擦伤、淤青和几处较深的、己被海水泡得发白的伤口之外,似乎没有骨折。
剧烈的头痛大概率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我身上穿着单薄的短袖T恤和休闲长裤,早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且不适。
脚上只剩下一只运动鞋,另一只不知丢在了哪里。
我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手机、钱包、钥匙,所有能证明我存在、能联系外界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一阵海风吹来,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湿透的衣物紧紧贴着皮肤,带走我本就不多的体温。
我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否则即使侥幸从**中生还,也会很快死于失温或者 dehydration(脱水)。
生存的第一要素:庇护所和淡水。
我再次挣扎着站起来,头晕目眩,但还是咬着牙,沿着海岸线踉跄地行走,希望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或者一个更适合**的地方。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除了被海浪推上岸的零星海草和破碎的贝壳,一无所获。
绝望的情绪再次开始蔓延。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色彩的异点抓住了我的视线。
在前方一堆被潮水推挤在一起的乱木丛中,卡着一个亮橙色的物件!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那是一个标准的长方体,材质是硬塑料,颜色是极其醒目的国际橙——是一个航空救生筏的应急包!
它显然是从坠毁的飞机上散落出来的,并被海浪送到了这里!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我强装的镇定。
我几乎是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把它从木堆里拖了出来。
盒子密封得很好,边缘有橡胶条。
我找到卡扣,用力掰开。
“咔哒”一声轻响,在我听来犹如天籁。
掀开盖子,里面的物品井然有序地固定在凹槽内:一把闪着寒光的多功能救生刀,沉甸甸的,手感扎实。
一套未拆封的防水火柴和一支镁棒打火石。
一个小型急救包。
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小瓶饮用水(约500ml)。
一个折叠水袋。
一个多功能指南针。
一个信号镜和一支哨子。
一小卷鱼线和一个鱼钩套装。
还有一本被防水袋密封好的小册子——《Survival Manual(生存手册)》。
看着这些物品,我的眼眶瞬间就湿热了。
这不是普通的物资,这是文明的余烬,是活下去的火种!
它们给了我一丝对抗这片蛮荒的最基本资本。
我几乎是虔诚地拧开那瓶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干渴冒烟的喉咙,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慰藉和力量。
我没有多喝,每一滴都无比珍贵。
拿起那把救生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工具,是人类延伸的手臂,是文明的起点。
紧握着它,我仿佛握住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将应急包里的物品仔细清点后收回,只将救生刀紧紧握在手里,应急包则背在身上。
有了这些,我或许……或许能多撑一段时间。
然而,这份短暂的鼓舞很快就被现实击碎。
太阳正在迅速西沉,温度下降得很快。
白天的湿热开始被晚间的凉意取代。
我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或者搭建一个能遮风避雨、远离潮汐的临时庇护所。
我离开海滩,向丛林边缘走去,希望能找到天然的凹陷、岩洞,或者合适的搭建地点。
救生刀发挥了作用,帮我劈开纠缠的低矮枝杈,开辟道路。
丛林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茂密,光线迅速变暗,各种奇怪的声音开始增多。
每一种窸窣声,每一声遥远的嚎叫,都让我的神经紧绷。
终于,在天色几乎完全暗下来之前,我在一片略微隆起的土坡下,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凹陷”的地方。
它由几块巨大的岩石和一棵倾倒大树的根系自然形成,空间不大,但足够我蜷缩进去,至少能避开大部分海风和可能的露水。
我来不及做更多改善,几乎是瘫软地爬了进去。
极度的疲惫和身体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石,蜷缩起来,紧紧抱着那个橙色的应急包。
黑暗彻底吞噬了整个世界。
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丛林的声音在夜晚被无限放大,各种虫鸣、未知动物的脚步声、翅膀扑棱声,甚至远处传来的、像是某种大型捕食者的低沉喉音,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生交响乐。
寒冷,无孔不入的寒冷,穿透我湿透的衣物,汲取着我体内可怜的热量。
我止不住地发抖,牙齿格格打颤。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紧紧握着救生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应急包就在身边,里面有火种,但我不敢用。
我不知道黑暗中火光会引来什么。
手册里强调过,在未知环境,夜间生火需极度谨慎。
我只能熬,硬生生地熬。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在和死神进行无声的角力。
饥饿、干渴、寒冷、疼痛、恐惧……各种负面感觉轮番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那个夜晚的。
半昏半醒,时刻警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时,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我还活着。
度过了在这座孤岛上,第一个无比漫长、无比残酷的夜晚。
我挣扎着从狭小的庇护所里爬出来,浑身僵硬酸痛,嘴唇干裂,喉咙像是在冒火。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生存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看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又看向身后深不可测的丛林。
我是林烬,**的唯一幸存者,这座孤岛的囚徒。
我的求生之路,从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