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28年,关外,老林子深处,寒气刺骨。都市小说《重生民国1928大上海》是大神“冷眼观人心”的代表作,庄子尘韩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1928年,关外,老林子深处,寒气刺骨。烟土混着汗臭的浑浊气味钻进鼻腔时,庄子尘的意识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割了一下,猛地从一片混沌黑暗中挣脱出来。特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肌肉绷紧,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他熟悉的九五式突击步枪,那重量和触感早己刻进骨子里。但指尖触及的,只有粗糙磨手的麻布布料,以及别在腰带上的一把冰冷铁疙瘩——一把老式驳壳枪,枪柄冰凉,硌得掌心生疼。“妈的……”一声低骂脱口而出,声...
**混着汗臭的浑浊气味钻进鼻腔时,庄子尘的意识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割了一下,猛地从一片混沌黑暗中挣脱出来。
特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肌肉绷紧,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他熟悉的九五式突击**,那重量和触感早己刻进骨子里。
但指尖触及的,只有粗糙磨手的麻布布料,以及别在腰带上的一把冰冷铁疙瘩——一把老式驳壳枪,枪柄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一声低骂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完全不属于他自己。
庄子尘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迷彩帐篷顶,也不是演习场上漫天的黄沙,而是昏暗的土坯房,屋顶裂着缝隙,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散发着霉味的干草,硌得他后背生疼。
旁边传来粗重得像是风箱般的呼吸声,一个光着膀子、浑身黑毛的壮汉正睡得口水横流,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砍刀随着呼吸起伏。
土炕另一头,还有两个同样穿着破烂短褂的汉子,鼾声此起彼伏,屋里弥漫着劣质烟叶和长时间不洗澡的酸臭体味。
这是哪儿?
剧烈的头痛袭来,庄子尘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碰撞、撕裂——“关门山”、“绺子”、“大当家韩彪”、“二当家周黑炭”……还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年轻人,是这关门山**窝里的一个小喽啰,因为算是大当家远房亲戚,手脚还算利落,有点小机灵,被大当家留在身边当个跑腿传话的。
但这“心腹”的日子,似乎快到头了。
记忆里最清晰、最冰冷的,是昨天晚上二当家周黑炭那双阴鸷得像毒蛇般的眼睛。
当时原主给大当家送完晚饭,路过柴房,听见里面传来压得极低的谈话声。
“……彪哥近来疑心病越来越重,留着那些老兄弟,迟早是祸害。”
那是周黑炭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狠毒,“尤其是庄子尘那小子,跟着大当家时间不短,知道得太多,又还算有点忠心,必须除掉。”
另一个声音谄媚地附和:“二当家说得是,那小子看着老实,其实鬼精鬼精的。
等过了这阵风头,找个由头,比如下山踩盘子失手了,或者……干脆就说让官兵给崩了……”后面的话模糊了,但那股子**裸的杀意,隔着破门板都能渗进骨头里。
庄子尘,共和国东南战区“利刃”特种大队最年轻的特级突击手,刚刚在西南边境完成一次高烈度反恐清剿任务,撤退时遭遇不明势力重火力伏击,记忆最后停留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醒来,就成了1928年这关外深山**窝里一个即将被清理的小**。
“*。”
他又低骂了一声,这次是真真切切地从灵魂深处骂娘。
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过后,刻在骨子里的特种兵本能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当务之急只有一个——活下去。
从吸收的记忆碎片来看,这个身体的原主,就是个普通的底层**,会几下子粗浅的拳脚功夫,比一般人手脚麻利点,靠着那点微薄的亲戚关系和看似愚忠的表现才混到如今。
面对二当家周黑炭那种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且明显掌控了山寨大部分力量的角色,原主毫无反抗之力,根本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但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他——一个来自百年后、从尸山血海和最严酷训练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并且自幼苦练刚猛暴烈的八极拳,早己臻入化境。
他深吸一口浑浊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迅速消化这些庞杂的信息和环境。
迷彩帐篷换成了漏风的土坯房,生死与共的战友换成了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子的**,先进的现代化**变成了老旧的驳壳枪和锈砍刀……环境天翻地覆,但生存与杀戮的法则万变不离其宗——观察、判断、行动、歼灭!
他悄悄起身,肌肉控制得极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上的短褂又脏又破,沾满了油渍和干涸的血迹。
他再次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枪身冰冷,弹匣里压满了**,加上枪膛里的那一发,总共十发。
这似乎是原主省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倒是便宜了他。
“子尘,醒了?”
炕那头一个汉子翻了个身,**惺忪睡眼坐起来,正是昨晚和他同屋的两个匪兵之一,叫王三,平时仗着点酒肉交情,算是原主在山寨里少数能说上两句话的人。
庄子尘迅速敛去眼底那鹰隼般锐利的寒光,换上原主那副惯有的、略带木讷和怯懦的表情,点了点头,声音也模仿着原主的腔调:“嗯,尿憋醒了。”
王三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黑歪斜的牙齿:“昨晚又给大当家守夜了?
听说他咳了一宿?”
他看似随意地问着,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庄子尘的脸色。
“嗯,大当家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庄子尘含糊地应着,一边弯腰穿着那双破旧的靰鞡鞋,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王三的细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心跳、呼吸频率、眼神落脚点——没有明显的异常,看来周黑炭要清理门户的事,做得极为隐秘,至少还没传到王三这种底层小喽啰耳朵里。
他系好鞋带,站起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个不大的土院子,几间同样破败的土坯房和木屋歪歪扭扭地围着,墙角堆着些柴火,几个面黄肌瘦的匪兵正没精打采地劈柴、喂那几匹瘦骨嶙峋的马,空气里弥漫着马粪、劣质烧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膏味道。
远处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墨绿色山峦,原始林海莽莽苍苍,晨间的雾气如同白色的绸带缠绕在山腰。
这就是所谓的“关门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年大当家韩彪就是凭着这地利拉起了这支绺子,鼎盛时啸聚近百人马,如今看来,只剩下三十来个老弱病残,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破败气息。
“庄子尘!”
一个沙哑阴沉的粗嗓门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二当家周黑炭叼着一根铜烟袋锅,站在院子门口那颗老榆树下,三角眼斜睨着他,脸上像是戴了一层面具,没什么表情,“大当家醒了,咳得厉害,让你赶紧过去伺候。”
来了。
庄子尘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摆出原主那副恭敬又带着点畏惧的样子,微微哈着腰应道:“哎,这就去,二当家。”
他低着头,小步快走跟上转身带路的周黑炭。
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周黑炭那只看似随意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记忆里,原主对这位二当家向来是又怕又敬,此刻,庄子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看似平常的步伐里,隐藏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的杀意。
走到大当家韩彪那间稍大些的土屋门口,周黑炭停下脚步,侧过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进去吧,大当家好像有要紧事跟你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好好听大当家的话。”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己经踏进兽夹的猎物。
庄子尘点点头,推开了那扇同样破旧的木门。
屋内光线更加昏暗,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草药味、劣质**味和病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
大当家韩彪半倚在炕上的一床破被子里,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不住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比起记忆里那个曾经魁梧威严的汉子,己是判若两人,虚弱得厉害。
听到门响,韩彪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来,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子尘……来了?”
“大当家。”
庄子尘依着原主的习惯,弓着身子应了一声,脚步放轻走到炕边。
韩彪又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勉强抬手指了指炕沿那张缺了角的破木桌:“倒……倒杯水来……”庄子尘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个油腻的陶土茶壶,入手冰凉,里面是半壶冷茶。
他倒了大半碗,递到韩彪干裂的唇边。
韩彪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冰凉的茶水又引得他一阵猛咳。
递水过去的时候,庄子尘的手指“不经意”地搭了一下韩彪露在外面的手腕——触手皮肤滚烫,脉搏快而杂乱,虚弱无力,确实己是病入膏肓。
难怪周黑炭敢如此迫不及待地动手。
主弱则臣疑,臣强则主危,自古皆然。
韩彪喘匀了气,浑浊的眼睛盯着庄子尘看了半天,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愧疚:“子尘啊……你跟着我,有五年了吧?”
“回大当家,整五年了。”
庄子尘垂着眼睑答道。
“五年……一晃就五年了……”韩彪叹了口气,气息微弱,“想当年,你爹带着你投奔我来的时候,你才这么高……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眼神怯生生的……咳……咳……”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些陈年旧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唏嘘和感慨。
庄子尘面上保持着恭顺,耐心听着,脑子里却在以特种兵的速度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情势、屋外的环境、可供利用的一切资源,以及……全身而退或者反杀的可能路线。
就在这时,韩彪忽然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子尘,我问你,昨天我让你私下留意的事……山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有没有可能是官兵要摸上来的迹象?”
庄子尘心里猛地一凛。
记忆碎片翻滚,昨天韩彪确实私下吩咐过原主,让他借着下山采买的机会,悄悄打探一下风声,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
但原主还没来得及下山,就被周黑炭以别的由头叫去敲打了一番,晚上回来心里害怕,早早睡下了,根本没去查探。
他心思电转,正要编个说法先含糊过去——“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土墙上发出闷响。
周黑炭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表演般的急切:“大当家!
不好了!
山下放哨的兄弟拼命跑回来报信!
说是看到有大队官兵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
看架势是来者不善啊!”
“什么?!”
韩彪猛地从炕上撑起半个身子,脸色瞬间煞白,因惊惧而剧烈咳嗽起来,“官兵?!
多少人?
到哪了?!”
庄子尘的眉头也瞬间锁紧。
官兵?
在这个节骨眼上?
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表演得正投入的周黑炭,对方那张阴鸷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隐晦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庄子尘脑中清晰无误地串联起来!
根本没有官兵!
这就是周黑炭自导自演的毒计!
借着“官兵来袭”这个足以让任何**炸营的由头,制造最大的混乱和恐慌,然后……在这片混乱中,轻而易举地“合理”清理掉他这个碍事的“心腹”!
比如,派他去执行一个看似关键实则十死无生的“前出侦查”任务,或者干脆在乱军中“不小心”给他背后一枪、一刀,最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官兵”!
韩彪病重昏沉,惊惶之下根本无暇细想。
而山寨里大部分匪兵早己被周黑炭或收买或威慑,只会听从他的号令。
好算计!
好狠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