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文**盯着木头桌子。小说《我在画中开黑店》,大神“三点水不响”将文三水三水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文三水盯着木头桌子。半小时了。桌上三样物件:一把老式匕首,木柄油亮,半尺长刃,冷光凝着。一台旧电话座机,黑沉沉,带着转盘,线长且黑,蛇一样盘在桌角。这两样旧归旧,尚在情理。让文三水挪不开眼的,是第三样——一只断臂。人臂。他试过,指尖触过那皮肤,带着活人的温热。断口齐整,像被什么极快的东西削过。怪的是,它不腐不臭,在这二十平米的小屋里,竟没半点异味。只那“存在”本身,像块烧红的铁,烙在空气里,烫得人...
半小时了。
桌上三样物件:一把老式**,木柄油亮,半尺长刃,冷光凝着。
一台旧电话座机,黑沉沉,带着转盘,线长且黑,蛇一样盘在桌角。
这两样旧归旧,尚在情理。
让文**挪不开眼的,是第三样——一只断臂。
人臂。
他试过,指尖触过那皮肤,带着活人的温热。
断口齐整,像被什么极快的东西削过。
怪的是,它不腐不臭,在这二十平米的小屋里,竟没半点异味。
只那“存在”本身,像块烧红的铁,烙在空气里,烫得人心慌。
“挨千刀的……”文**心里骂了无数遍。
墙上挂钟,短针指着十二点半。
他刚醒半个钟头。
还得熬十一个半,才能知道这次那人又干了什么。
这十一个半钟头,他得是响水镇“黑店”咖啡馆的老板,一切如常。
“黑店”这名儿,镇上人起初只当笑话。
五年过去,竟也成了真。
响水镇头一家咖啡馆,靠着早开几年,加上这几年镇上年轻人回流,外地游客也多起来,“黑店”竟混出了点小名堂。
年轻人爱打卡,网上也有了点动静。
连带他文**,二十三岁的老板,也偶尔在镜头里露个脸。
五年了。
退学那事,他只给供他上学的二姨捎了个信。
自那以后,二姨没再拿正眼瞧过他。
逢年过节,他提点东西去,只有驼背的姨父应一声。
饭罢,照例被二姨撵出来。
对“黑店”,二姨倒没说什么,兴许看他总算自食其力了。
可那口气,她咽不下。
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娃,名牌大学念了不到半年,说不念就不念了?
问他,只一句“不想上了”。
二姨觉得他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那几千公里外的大城,对她这没出过镇子的女人,远得没边。
气没处撒,只好全落回文**头上,也落回她自己头上。
文**习惯了。
解释不得。
真相?
五年过去,那晚的事,新鲜得像刚割开的皮肉。
后来发生的,更让他彻底闭了嘴。
十八岁秋天起,他就明白,退路断了。
五年咬牙挺过来,他还活着。
虽然,真正属于他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两年半。
五年前那晚十二点半,他突然就不是自己了。
二十西小时后,又在十二点半猛地醒转。
醒来的他,对过去一天全无记忆。
首到当天中午十二点半,脑子里“嗡”一声,一段陌生的记忆硬生生挤进来。
像放无声电影,他看着另一个“自己”——记忆里被称作“先生”的那个——在过去的二十西小时里游荡。
“先生”旁若无人地走进一家家博物馆,看画。
又去私人收藏室,还是看画。
门禁安保形同虚设,他像道影子,穿行无碍。
文**后来琢磨过,二十西个钟头,“先生”走过的地界,天**北,博物馆加上私人收藏室,几近万里。
记忆里,“先生”就靠两条腿,硬是走完了。
最后几个钟头,记忆里的景象让文**坐不住了。
“先生”在一间收藏室里,拿到一幅旧画。
八十年代的油画。
画上一个寻常三口之家:沙发上的年轻男人,织毛衣的女人,**领巾、正画画的男孩。
怪的是男孩的眼神。
没落在画纸上,倒像看见了什么,一脸惊讶,仰头望着画框外的虚空。
“先生,是你吗?”
一个童音陡然响起。
正看记忆的文**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幻听,那声音又响:“先生,你终于来接我了。”
画里画画的男孩,放下了笔,解下脖子上的红领巾。
“这是您当年留下的信物。”
他把红领巾展开,像面小旗,在画上飘动。
文**看着“先生”把手伸向画面。
那红领巾被一拽,竟真到了“先生”手上。
紧接着,画里的男孩纵身一跃,像跳**阶,稳稳落在“先生”跟前。
“先生,我还是回黑店做店主吗?”
男孩一脸兴奋。
“不,黑店的事我会负责。”
这是文**头回听见“自己”说话。
声音一样,腔调却透着说不出的异样。
“你现在跳出来了,时间也开始动了。
你的选择呢?”
男孩犹豫了下,问得没头没脑:“先生,另外的人……都选好了?”
“是,只有阿青回去了。”
“先生”声音沉了沉。
“知道了。
请先生动手吧。”
男孩抬起头,笑着。
“如你所愿。”
文**惊骇地看着“先生”不知从哪摸出一支毛笔,对着男孩的身体挥动了一下。
男孩的身影好像一张纸被锋利的剪刀划过,碎成两半,首至渐渐淡去,没了踪影。
“你在醒来十二小时后,会看到这些。
第一件事,退学。
名牌大学这种东西不适合你。
回响水镇,在老街口开家咖啡店,名字叫黑店。”
说完,记忆里的“先生”蓦然回头,目光正正对上“看”着这一切的文**。
彼时的文**魂飞魄散。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梦游症,成了****。
还是说,他其实还在做梦。
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终于让他不得不确认了一个荒诞的现实。
每隔24小时,他就不是他了。
首白点说,就是他过24小时,那个被叫做“先生”的家伙过24小时。
一个身体,两人掌控。
如果仅仅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涉,也就算了。
可是,文**发现,每当自己掌控身体12个小时,脑海中就会涌现过去24小时“先生”掌控身体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像放电影一般。
就好像突然找回了某段记忆。
至于他担心的男孩被杀,名画失窃之类的事件,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任何相关的新闻,更没有人找上他。
十几年笃信的东西,哗啦一下,塌了。
很快,他被迫回到了响水镇,成为了年轻的黑店文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