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八年前,叶子刚上初三,她记得爸妈死那天在下雨。金牌作家“歧袅”的现代言情,《蝴蝶观察员》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孟宴臣翟淼,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八年前,叶子刚上初三,她记得爸妈死那天在下雨。 不是很大的雨,但接连下了好几天。父母担心地里的庄稼,冒雨出门挖渠排水。 夺走她父母生命的不是泥石流也不是山体滑坡,只是一个被雨水泡烂的坍塌小土包。 叶子从学校回到家,一切己经尘埃落定。 村里己经商定好她父母的后事。亲戚接手了她,连同她父母的遗产。 叶子又回到学校继续念书,死亡的概念尚不清晰,让叶子恍惚以为父母只是出了远门。 叶子就读的中学...
不是很大的雨,但接连下了好几天。
父母担心地里的庄稼,冒雨出门挖渠排水。
夺走她父母生命的不是泥石流也不是山体滑坡,只是一个被雨水泡烂的坍塌小土包。
叶子从学校回到家,一切己经尘埃落定。
村里己经商定好她父母的后事。
亲戚接手了她,连同她父母的遗产。
叶子又回到学校继续念书,死亡的概念尚不清晰,让叶子恍惚以为父母只是出了远门。
叶子就读的中学是他们乡里的唯一一所中学,原因无他,离家近,学费便宜。
学校里大部分是各村小学升上来的留守儿童,学校管理混乱,只有一条生存规则那就是丛林法则。
因着一张尚算上漂亮的脸,青春期小男生的“喜欢”让叶子不胜其扰。
扯她内衣的肩带,揪她的头发,把她堵在墙角告白,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以“喜欢”为名的一种霸凌。
她不能向老师“告状”,告状是低年级小学生的**,初中生只会得到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
叶子早早明白,在失序的环境里,没有人会为你出头,你只能拼**拥有的一切。
犹犹豫豫有所顾忌是最要不得的,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懂得察言观色,如同与野兽搏斗,一旦被对方察觉出弱点,这场决斗的输赢便成定局。
叶子不想输。
她想赢。
所以在男生又一次对她开黄腔时,叶子明知会被处罚,依然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面汤罩在了男生的头上。
她对自己未来即将面对什么不够清楚,但她愿意接受并承担由她的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或许她接受那个男生的“告白”,她在学校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但那样做实在有损她的尊严。
一年后,叶子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城区重点高中。
在城区上学费用更贵,亲戚劝叶子,他们并非不愿意帮她出学杂费,他们只是觉得在乡里的中学念书更方便他们照顾她。
叶子没有否定他们的说法,她只是冷静地说,“我只需要你们帮我交第一个学期的杂费,生活费和后续的学杂费我会自己想办法。”
亲戚几番犹豫后点头同意了。
叶子开启了三年的高中住校生活,暑期打工的工资和每个学期的奖学金足够她生活。
对一无所有的穷人来讲,生活是一场和命运的不死不休的搏斗。
重点高中的井然有序的表皮之下,奉行的依然是丛林法则。
除了档案上“孤儿”两个字偶尔会令叶子恍惚几秒,叶子感觉一切如前。
霸凌与*扰不再明显,但依然存在。
于是叶子跟自己说:“我要考去燕城。”
在叶子的想象中,那是一个充满着文明和秩序的世界。
在燕城的第一个新年,新闻里循环播放春运返乡潮。
叶子骑着共享单车在俗世的热闹中穿梭。
好像大家都有故乡可以回。
她停下来,停在一条寂静的街道上,长久地望着月亮。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爸妈死了,她己经没有故乡了。
是人选择命运,还是命运选择人?
叶子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是她带着燕大录取通知书和户口簿去**户口迁移证那天。
父母双亡的户口簿和燕大的录取通知书,在世俗的眼光中,一个代表悲惨的过去,一个代表光明的未来,很少有人能同时面对仿佛两个极端的“命运”,而这两者同时落在叶子的身上。
她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叶子,她是风雨过后仍然苍翠的叶子。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一双手,缓缓收拢,她说:“我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然而现实的残酷在于普通人的生活不会因为他们某一刻的下定决心而有什么巨大改变。
大学的前三年,除去绝对必要的睡眠和不得不去的社交活动,叶子所有的假期与休息几乎都被兼职填满。
叶子的三位室友都是燕城本地人,她们的可以理解叶子的拼命,但却无法共情叶子的拼命。
叶子无法向她们剖陈她的过去以及内心,因为没有人想听。
她们不会想知道,她是如何争分夺秒地苦读和工作,才获得和她们在同一个教室上课的资格,才能状似轻松地和她们在同一个商场买一条在她们眼**本称不上贵的裙子。
她们不会想知道,像她一样孤身北漂又没有家庭助力的人,可能要耗费半生积蓄才能在寸土寸金的燕城拥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而叶子必须在毕业前把助学贷款还完,否则贷款和高昂的房租会让她在燕城的生活变得举步维艰。
“你这么漂亮,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呗!”
室友不止一次这么说。
叶子只是淡淡地笑笑,不做回应。
多么容易,不需要努力,只需要一点美丽;多么困难,要舍弃她的尊严与傲气。
叶子想,身外之物而己,现在没有,没关系,想要什么,她会自己去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