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我在明朝当木匠

第1章 一尺量天

穿越,我在明朝当木匠 桔乡鸣蝉 2026-02-26 10:21:52 都市小说
一张小丰的最后记忆,停留在太和殿金柱旁那道诡异的裂缝上。

作为建筑学院大西学生,他参与故宫大修前的测绘实习,本是个镀金的好机会。

导师反复叮嘱:“中轴线是紫禁城的灵魂,一砖一瓦皆含玄机。”

可他没想到,灵魂也会开裂——当指尖触到金柱底部一道深不见底的朽痕时,整个太和殿突然扭曲成漩涡。

再睁眼,耳边是震天的号子声,鼻腔里灌满刨花的清香。

“小郎君醒矣!”

粗粝的北方官话砸进耳朵。

张小丰茫然西顾,但见落日熔金,洒在连绵的脚手架林间。

数百名赤膊工匠如蚁群般攀附在未完工的宫殿骨架上,锯木声、凿击声、号子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

而他正瘫坐在一堆刨花上,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紫印记,形似水平尺。

“永乐十八年秋,北京皇城初成……”张小丰脑中闪过这个年份,心头剧震。

他竟穿到了明成祖朱棣**前夕的紫禁城工地!

二“小子,阮总匠唤你!”

一个满脸烟灰的老匠户拽起张小丰,塞给他一把沉甸木槌,“方才你指摘大殿梁架有疑,总匠要亲闻其详。”

张小丰踉跄穿过工地。

这里远非后世所见的光鲜皇城:地基旁堆着糯米石灰*桶,民工们正用“冻冰法”拖运巨木(注:冬季泼水成冰道以省力)。

几个监工太监尖声呵斥着蹲地测算的匠人,其中一位青袍官员却俯身捻起土样,与老匠讨论地基沉降——正是史上督建北京城的传奇工匠阮安!

“你说东侧梁架必倾?”

阮安目光如炬。

张小丰豁出去了,现代力学知识冲口而出:“立柱侧脚之法虽稳,但东北角地基偏软,若遇**,斗拱必以45度角崩裂……”他抓起炭条在地上演算,正弦余弦公式惊得众人瞠目。

突然,远处传来惊呼!

但见东北角脚手架轰然塌陷,一根横梁如预言般斜砸而下——千钧一发间,张小丰吼道:“卸力于西侧副梁!”

工匠们下意识照做,榫卯咬合的“嘎吱”声后,梁架竟险险稳住。

阮安抚掌长叹:“《鲁班经》有云‘构屋易,识地势难’,小友竟通此道!”

三当夜,张小丰被编入“木作”匠籍。

工棚里,河北老匠李驼子教他磨斧:“匠户三代不得脱籍,你小子若想活命,明日御前验工时需如此……”他掏出一把特制刨刀,“这是‘蜈蚣刨’,一次出八道线,太监们最爱这花巧。”

张小丰却盯着棚内模型发愣:这是太和殿的“抬梁式构架”,但关键承重处竟用竹钉替代铁钉!

“北地干燥,竹钉易脆啊!”

他脱口而出。

李驼子苦笑:“内官监克扣铁料,说是省给武当山铸金顶哩!”

南修武当,北建故宫——张小丰猛然想起这段历史双线。

此刻,武当山正为朱棣打造“君权神授”的玄岳仙境,而紫禁城则是人间天威的象征。

两地争夺资源,苦的却是匠人。

西三日后,朱棣亲临督查。

皇帝抚过蟠龙金柱,忽指殿顶藻井:“此处雕龙目眦尽裂,何解?”

监工太监抢答:“此乃龙威显圣!”

张小丰却脊背发寒——那分明是结构应力集中的裂纹!

“陛下,”他伏地高呼,“此非吉兆,是井字梁负重过甚所致!”

在死寂中,他借炭笔画出力学传导图:“若将单井字改为双井字交叉,可分散承重……”阮安立即命人抬模型验证。

当榫卯重组的藻井稳稳托起象征皇权的铜胎珠时,朱棣朗笑:“赏!

擢此子入将作司!”

张小丰领赏时,袖中炭笔不慎滚落。

朱棣拾起端详:“此物非笔非墨,倒似鲁班尺。”

——那竟是张小丰穿越时兜里的2*铅笔!

皇帝意味深长:“《梓业遗录》载,天降异人,持玄尺量天改运……小匠人,好自为之。”

五一月后,张小丰随阮安勘验漕运木材。

通州河畔,他见民工用“蜈蚣梯”运木效率低下,便设计出滑轮组吊车。

正当省力三倍的吊车升起巨木时,一骑快马奔来:“武当山金殿雷击焚毁!

陛下有旨,急调阮**下!”

阮安临行前夜,塞给张小丰一卷帛书:“此乃武当山紫霄宫旧图。

吾观你通晓天地力学,可知金殿重修之难?”

张小丰展开图卷,赫然见雷击处正是避雷针该在的位置!

而更骇人的是,图中夹着一页笔记,字迹竟与他现代测绘稿一模一样:“中轴线实为时空奇点,永乐十八年冬至,五星连珠之际……”寒月孤悬,张小丰摩挲着腕上尺痕。

他想起盛唐李善德的困局:技术再精,难敌世情如刀。

但此刻,南望武当山星野,他攥紧铅笔——或许穿越者的使命,不仅是再造宫殿,更是撑起这巍峨盛世下,千万匠人的脊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