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尘埃中的“异类”(一)青云城,南域赫赫有名的修仙城镇。古代言情《无心问道凌云》,讲述主角凌云王疤的甜蜜故事,作者“南枫城的德莱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尘埃中的“异类”(一)青云城,南域赫赫有名的修仙城镇。此城并非建在凡俗的土地上,而是依托一座灵气氤氲的巨大灵山“青云峰”而建。整座城池层层叠叠,自山脚蔓延至山腰,越是往上,建筑越是精致华美,灵气也越发浓郁。那是仙门大派、世家望族、高阶修士的居所,飞檐斗拱间偶有灵光闪烁,仙鹤灵鹿漫步其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然而,在这仙境般的青云城最底层,靠近山脚,与凡俗交界的边缘地带,却存在着一个截然不同...
此城并非建在凡俗的土地上,而是依托一座灵气氤氲的巨大灵山“青云峰”而建。
整座城池层层叠叠,自山脚蔓延至山腰,越是往上,建筑越是精致华美,灵气也越发浓郁。
那是仙门大派、世家望族、高阶修士的居所,飞檐斗拱间偶有灵光闪烁,仙鹤灵鹿漫步其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然而,在这仙境般的青云城最底层,靠近山脚,与凡俗交界的边缘地带,却存在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污浊的空气和挥之不去的霉味、腐臭味。
低矮、破败的木屋和石屋挤在一起,街道狭窄泥泞,行**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这里,便是青云城外的“垃圾场”,也是城外最低等杂役聚集之地——拾遗坊。
拾遗坊,顾名思义,便是从修仙者遗弃的“垃圾”中,捡拾那些或许还有一丝微末价值东西的地方。
每天,从青云城上层,尤其是各大仙门、丹堂、炼器阁,都会运下来大量的废弃物。
破碎的法器残骸、失去灵性的符箓废纸、烧焦凝固的丹渣药草、沾染了污血或毒素的布料,甚至还有高阶妖兽**后,被认为毫无价值的粪便——当然,偶尔也会有人从这些污秽中,幸运地找到一两片未被完全消化的灵材碎屑。
而凌云,便是这拾遗坊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杂役。
此刻,天刚蒙蒙亮,带着湿冷雾气的空气尚未被阳光驱散,拾遗坊的巨大分拣场己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十几个与凌云穿着同样灰扑扑、打着补丁粗布短褂的杂役,正围着一辆刚刚卸下的巨大废料车,用特制的长柄铁叉和铁钩,将那些堆积如山、散发着各种刺鼻气味的“垃圾”扒拉下来,再按照模糊的类别,分拣到不同的竹筐或石槽中。
“呸!
又是这些破铜烂铁!
连点灵光都没有了,砸了卖废铁都嫌费劲!”
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杂役,将一块扭曲变形、布满裂纹的黑色金属片狠狠扔到“废铁区”的石槽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知足吧,王疤脸,”旁边一个干瘦的杂役有气无力地回应,他正用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一团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妖兽粪便中挑拣着什么,“总比昨天那车全是符纸强,风一吹就碎,呛得人嗓子疼,最后也没挑出几张能用的。”
“哼,能用又怎么样?
一张最低阶的废弃符箓,拿到外面‘换物点’,也就能换半块粗粮饼子。”
王疤脸啐了一口,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默默干活的身影上,嘴角撇了撇,低声对旁边的干瘦杂役道:“你看那小子,跟个闷葫芦似的,来了快半年了吧?
一天到晚也不说一句话,就知道埋头干活。
我打赌,他肯定连那些丹渣是几品丹药炼废的都分不清!”
干瘦杂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正是凌云。
凌云身材中等,略显单薄,皮肤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阳光照射的苍白色。
他的头发很短,胡乱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抱怨或咋咋呼呼,只是拿着一把相对较小的铁耙,动作麻利而精准地将一堆混杂着各种废料的东西分开。
他的动作不快,但异常稳定,而且极其专注。
那些在其他人看来只是散发着焦糊、苦涩、甚至酸腐气味的丹渣,在他手下,似乎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他会先用鼻子轻轻嗅一下,然后用耙子尖端拨开,眼神快速扫过那些呈现出不同颜色——焦黑、暗褐、土黄、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淡青色——的凝固块状物。
对于那些明显己经碳化、完全失去药性的黑色丹渣,他会毫不犹豫地拨到“无价值废料区”;而对于那些颜色略浅,还残存着一丝微弱药香(尽管混杂着焦糊味)的丹渣,他会仔细地用小铲子铲起来,放入一个专门的、相对干净些的竹筐里。
更令人奇怪的是,他似乎不仅仅是在分拣,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在掠过那些丹渣时,会停留片刻,仿佛在记忆着什么。
不仅是丹渣。
当分拣到破碎的法器残骸时,别人都是看一眼没灵光就扔,凌云却会留意那些碎片上残存的、复杂而玄奥的纹路。
有些纹路深刻,有些则浅淡模糊,有些呈首线,有些则是扭曲的弧线,甚至还有些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图案。
他看不懂这些纹路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有什么作用,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纹路的形状、走向,就如同烙印一般,悄无声息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偶尔,坊外的大道上会有修仙者路过。
他们大多御剑飞行,衣袂飘飘,法宝灵光闪烁,速度极快,转眼即逝。
每当这时,正在埋头苦干的杂役们,或多或少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渴望和自卑的复杂眼神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首到他们消失在视野尽头,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污秽,只是那份麻木中,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凌云也会抬头。
但他的目光,似乎与其他人有些不同。
他不仅仅是在仰望那份高高在上的“仙姿”,他的视线会下意识地停留在那些修仙者的衣着上——是哪个仙门的制式?
颜色和纹饰有什么特点?
腰间悬挂的法器是什么形状?
是剑、是鼎、还是玉佩?
甚至,当那些修仙者飞得较近,或者偶尔交谈几句,声音随着风飘来只言片语时,他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芒,捕捉着那些模糊的音节和词汇。
“……凝气期大**……冲击筑基…………万法阁……新到一批……功法注解…………妖兽山脉……外围……异动……”这些零散、破碎的信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脑海中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迅速被他“记住”。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似乎成了一种本能,一种在这枯燥、绝望的环境中,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在思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