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晚拖着行李箱,走在乡间的土路上。林晚陶渊明是《我在乡野等你共度余生》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徐州府”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林晚拖着行李箱,走在乡间的土路上。风很大,把她的裙角吹得翻飞,像一只挣扎着不肯落地的蝴蝶。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棉麻长裙,是毕业那天特意买的,配一双平底小皮鞋——本该出现在写字楼或咖啡馆里的装扮,此刻却踩在泥泞的田埂上,显得突兀又荒诞。身后是城市的方向,高楼早己隐没在地平线下;前方是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尽头伫立着一个沉默的身影。林晚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走对了路。她只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尝试。三...
风很大,把她的裙角吹得翻飞,像一只挣扎着不肯落地的蝴蝶。
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棉麻长裙,是毕业那天特意买的,配一双平底小皮鞋——本该出现在写字楼或咖啡馆里的装扮,此刻却踩在泥泞的田埂上,显得突兀又荒诞。
身后是城市的方向,高楼早己隐没在地平线下;前方是一条荒草丛生的小径,尽头伫立着一个沉默的身影。
林晚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走对了路。
她只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尝试。
三个月前,她还是那个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拍照留念的毕业生。
她主修中文,成绩优异,拿过奖学金,参加过文学社,写过几篇没人看的散文。
她以为,只要努力,总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哪怕从助理做起。
可现实像一场缓慢的溃败——上百份简历投出,几乎全无回音。
偶尔接到面试电话,对方问的不是能力,而是:“你是应届生?
那你能加班吗?
有资源吗?
家里能支持你几年?”
最让她难堪的是那次新媒体公司的面试。
HR翻着她的简历,轻笑一声:“你写过小说?
发表过吗?”
她摇头。
“那这段经历对我司没有价值。”
对方把简历推到一边,“我们更看重执行力和抗压能力。”
她走出写字楼时,天空正下着细雨。
她站在公交站台,看着玻璃幕墙倒映出的自己——黑衬衫、黑裤子、黑鞋,像个刚参加完葬礼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读的那些书、熬的夜、写的稿子,全都成了无用的装饰。
母亲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尖锐。
“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她冷笑,“人家王阿姨的女儿,中专毕业就在超市收银,一个月西千多,还能贴补家里。
你呢?
天天在家看书、刷手机,眼高手低!”
林晚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也在找,凌晨三点还在修改简历,投递那些写着“接受应届生无经验可培训”的岗位。
她不想让她知道,她曾为了省交通费,在图书馆坐到闭馆,只为蹭空调和免费Wi-Fi。
可面试官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说:你连社会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她在某个冷门**网站上,看到那条奇怪的信息:“诚聘长工,地点:青禾镇三弄九巷,包食宿,薪资面议。”
没有公司名,没有****,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碧绿的西瓜地,远处是灰瓦白墙的老屋。
照片角落,有一行小字:“会修屋顶、通水管、种菜养鸡者优先。”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片瓜地绿得发亮,像一块被遗忘的翡翠。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也有这样一片菜园,她曾在那里摘过豆角、追过蝴蝶、躺在竹床上数星星。
那时的她,从不为“活着”发愁。
她鬼使神差地买了车票。
六小时大巴,一段颠簸的农用车,终于抵达这片地图上搜不到的地方。
手机无信号,导航失灵,她靠着一张手绘地图,问了好几个村民,才找到这扇斑驳的木门。
铁锁锈迹斑斑,西周寂静得能听见蝉鸣。
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她掏出手机,拨通母亲的号码。
“你去哪儿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怒吼,“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
你是不是又去面试了?
结果怎么样?”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妈……我到了一个地方,是来面试的,但……人没找到。”
“你看看你!
连个面试都约不准时!
城市这么大,机会这么多,你就非要去那些鬼地方瞎跑?
你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主角吗?
穿个裙子提个箱子就去田园牧歌?
醒醒吧林晚!
你不是富家千金,你是要吃饭的!”
她的声音像刀子,割在林晚心上。
“我……我想试试……试什么试!
你要是回不来,被**了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语气一转,又冷冷补上一句,“我给你转了一千块,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被饿没了算了,管不了一点。”
电话挂断。
屏幕显示到账通知:1000.00元。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眼泪砸在手机屏上,晕开了一片水痕。
她蹲在门口,抱着行李箱,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风吹得她发冷,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她想走,可末班车早就没了。
她翻遍通讯录,没有一个朋友能收留她。
她翻遍钱包,只剩两百块。
她站起来,拖着箱子准备离开。
走了不到一百米,迎面走来一个老人,肩上扛着一捆柴火,步履稳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沟壑纵横,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
“哎,小姑娘,这么好看的娃娃,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地来了?”
他停下来看她,声音温和。
“我……我看到网上说这儿招长工,就来了。
可是门锁着,没人。”
她低声说,几乎不敢抬头。
老人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哦——你说这个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我就是老陈,这地方的主人。
刚去山上拾柴,回来就碰见你了。”
林晚愣住,箱子差点脱手。
“你真想留下来干?”
老陈打量她,眼神认真,“我这儿可不是城市里的办公室,没空调没咖啡。
你要起早贪黑,修屋顶、通水管、种菜养鸡,冬天劈柴,夏天守瓜。
你家里的活儿都会干吧?”
她摇头,又迅速点头:“我可以学!
我什么都能学!”
老陈笑了:“行,先住下,歇一周。
前面那片西瓜地,是我的;那三排老屋,都是客房;这九条巷子,归我管。
你跟我住进管理大院,那里有工具房、仓库、厨房。
你要是能待满一年,我保证你——什么都会干。”
林晚抬头望去。
老陈掏出钥匙,缓缓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后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墙角堆着锄头、铁锹,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辣椒,一只老黄狗懒洋洋地趴着,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拖着行李箱,跟着老陈走进院子。
脚下的土地松软,带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她忽然觉得,这一千块,不是断绝,而是起点。
母亲的骂声还在耳边回响,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静下来。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投简历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