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手机的冷光,是沈筝意识沉沦前捕捉到的最后一片模糊亮色。啥子螺狮的《还好心声免疫,不然暴君要炸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手机的冷光,是沈筝意识沉沦前捕捉到的最后一片模糊亮色。屏幕上是追更了三个月的小说《暴君洗白录》的最终章。并非期待的圆满收场,而是触目惊心的血红——她倾注了所有期待的原书女主,并未能逆转乾坤,明君魏珩最终在众叛亲离中持剑自刎,血染宣室殿,巍巍大魏王朝随之分崩离析。沈筝在评论区评论“烂尾!”“寄刀片!”的呐喊汹涌如潮,评论结束后只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攫住呼吸,手指无力地松开,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
屏幕上是追更了三个月的小说《**洗白录》的最终章。
并非期待的**收场,而是触目惊心的血红——她倾注了所有期待的原书女主,并未能逆转乾坤,明君魏珩最终在众叛亲离中持剑自刎,血染宣室殿,巍巍大魏王朝随之分崩离析。
沈筝在评论区评论“烂尾!”
“寄刀片!”
的呐喊汹涌如潮,评论结束后只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攫住呼吸,手指无力地松开,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世界迅速褪色,陷入无边的黑暗。
…剧烈的颠簸感将意识从虚无中强行拽回。
甜腻陌生的熏香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中房间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身体仿佛散架般酸痛,尤其是后脑勺,一跳一跳地抽痛。
沈筝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古雅繁复的沉香木雕花床帐,绣着繁复却略显晦暗的花鸟纹样。
视线微转,不远处是一面模糊的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陌生少女容颜,大约十五六岁年纪,乌云般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更衬得小脸尖细,我见犹怜。
这不是她的房间,更不是她的脸。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洪水,蛮横地涌入脑海。
沈徵。
大理寺卿沈文忠的次女。
年方十六。
体弱寡言,素有不足之症。
其嫡姐沈绾,乃京城颇有才名的美人,原定一月后参选宫中采选。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这身体原主在府中后花园荷花池边失足滑落,后脑重重磕在池边假山石上…随之涌入的,是更多温暖而琐碎的片段:是病中昏沉时,总有一双温柔的手为她拭去额上虚汗,低声哼着柔软的江南小调…是用膳时,母亲总将最好的菜色默默夹到她碗中,眼中带着怜惜…是姐姐沈绾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总会第一个想到与她分享,笑靥如花…是父亲虽严肃,却会在她偶尔展露笑颜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些记忆带着温度,熨帖着她来自异世的、孤寂了二十多年的灵魂。
作为孤儿,她从未体验过这般毫无保留的亲情与牵挂。
沈家给予她的,是她前世渴求却从未得到过的珍宝。
沈筝,不,现在是沈徵了。
她撑着依旧泛晕的头,勉强坐起身,打量着这间古意盎然的闺房。
紫檀木梳妆台上放着象牙梳篦、几个不甚起眼的胭脂水粉盒,窗前小几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釉色温润的越窑青瓷茶盏静静搁在一旁。
一切都透着官家小姐的雅致,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和…压抑。
那是笼罩在整个沈家上空,对未来的不安。
“二姑娘!
您可算醒了!”
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端着一盆水急匆匆跑进来,见她坐起,眼圈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道:“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
根据记忆,这是她的贴身丫鬟,名叫云雀。
“我…无碍。”
沈徵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久病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地属于这具身体。
她定了定神,尝试着套话,“方才…似乎听到外面有些喧哗?”
云雀一边拧了帕子递给她擦脸,一边嘴快地道:“是大姑娘那边…唉,大小姐她不肯听劝,又在院里对着风口练那劳什子的‘弱柳扶风’功,说是陛下…陛下偏爱病弱美人,她这般才能在那吃人的宫里活下去…这不着了风,又咳血了…”云雀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担忧和无奈。
沈徵的心猛地一沉。
《**洗白录》的模糊记忆和沈徵本身的记忆开始交织。
原著中,大理寺卿沈家似乎是前期一桩谋逆案的牺牲品,最终落得满门抄散的下场。
而一切的导火索,仿佛就是这位入宫不久便“病逝”的长女沈绾。
她掀开薄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扶我去看看阿姐。”
凭着记忆穿过曲折的回廊,还未走近沈绾所居的“芷兰苑”,凛冽的寒风就先送来了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院中,一个身着素白衣裙、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子,正对着寒风,勉强练习着舒缓柔弱的姿态。
她面色苍白如纸,唯双颊因剧烈咳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每一下动作都显得吃力万分,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阿姐!”
沈徵脱口而出,心底那份属于原主的濡慕之情与穿越者感受到的温暖亲情融合在一起,泛起阵阵尖锐的酸楚。
她不能失去这份温暖,绝不能!
沈绾闻声回头,看到是她,连忙用帕子掩住唇,强压下咳嗽,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徵儿?
你怎起来了?
你身子才好些,快别站在风地里。
阿姐无碍,练一会儿就好…”她的话被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打断,帕子上那抹刺目的鲜红愈发明显,她的身子摇摇欲坠。
沈徵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姐姐冰凉彻骨的手臂,目光扫过她毫无血色的唇和眼底深藏的恐惧与倔强,再想起原著中她香消玉殒的结局,一股强烈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知道前方是怎样的深渊巨口。
她不能让眼前这个给予她无限温情的姐姐,就这样一步步走向毁灭。
“阿姐,”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镇定,甚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别练了。
我替你入宫。”
沈绾惊愕地睁大眼,像是没听清,旋即剧烈地摇头:“不可!
胡说!
宫中险恶,你身子比我还弱,性子又…怎可去那种地方?
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
“我身子己无大碍。”
沈徵打断她,脑中原主的记忆和穿越者的思维飞速盘算着,“我仔细想过了。
我底子比你好,只是平日不爱动显得弱。
真要论起来,我比你经熬。
而且…”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看向皇宫的方向,“我听闻…陛下那‘偏爱病弱’的嗜好,底下并非那么简单。
柔弱…未必是护身符,或许是催命符。”
她想起《**洗白录》关于男主魏珩那个几乎无人知晓的隐秘设定——他能听到身边所有人的心声。
那些刻意迎合的“病弱美人”,内心深处的算计、**与恐惧,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自然难得善终。
而她,一个异世魂,或许正是这霸道读心术唯一的漏洞,唯一的…例外。
沈绾被妹妹眼中从未有过的锐光和话语中的深意震住,仍在犹豫,但眼底己控制不住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对生的渴望。
最终,在家族前途与妹妹异常坚定的目光面前,她颤抖着唇,泪水滑落,重重地点了下头:“徵儿…苦了你了…”沈徵轻轻抱住姐姐,低声道:“阿姐,你好好的,父亲好好的,沈家好好的,我在里面,才能安心。”
她顿了顿,看着姐姐依旧苍白的脸,语气坚定地补充道:“阿姐,信我。
我入宫后,你定要按时用膳,天气好时莫总闷在屋里,去园子里慢慢走走。
心思也别太重,凡事…总有我在前头呢。”
她将一些简单的现代养生观念,用最朴素的话说出,只盼姐姐能听进去一二,莫再糟蹋自己的身子。
沈绾泪眼朦胧地看着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妹妹,只觉得她那单薄的身躯里,似乎蕴**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重重地点头,将妹妹的话牢记心中。
数月后,一顶规制内的青呢小轿,抬着“大理寺卿沈文忠次女沈筝”(对外宣称体弱多病的沈徵突发急症,由妹代姐),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抬出,汇入前往那朱墙深深的大魏宫阙的队列。
轿中的沈徵,轻轻**着袖中姐姐偷偷塞给她的、绣着并蒂莲的平安荷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渐冷的秋意。
宫斗剧本,己然换角。
而她,这个为守护温情而入局的玩家,绝不能提前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