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捡了一个神明

第1章 血色祭坛:胎记初现神光

当我捡了一个神明 脆皮卤蛋 2026-02-26 14:19:19 都市小说
江晚照十八岁,瘦得像根枯苇草,风一吹就晃。

白皮,杏眼总往下垂,走路贴着墙根,袖口磨得起了毛。

她是**长房从祠堂门口捡来的野孩子,没人叫她名字,只喊“那个丫头”。

手心有块胎记,心形,红得扎眼,像一滴干透的血。

族老说这是神迹,应了古卷上的预言——“神女降世,心印如焰,启封神门”。

可没人拿她当主子,下人往她饭里啐唾沫都算轻的。

真千金江清澜,温婉端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全族捧在掌心。

可她手心光溜溜的,没半点痕迹。

倒是这野丫头,胎记的位置、形状,跟古卷里画的一模一样。

于是她就成了个用得着才拿出来的物件。

要显神迹了,就把她拖出来祭一祭。

今晚,就是祭日。

后山断崖底下,荒庙趴在地上,百十年没人踏足。

青砖塌了半边,藤蔓缠得密不透风。

八根青铜柱围成圈,刻满谁也看不懂的符文,柱子缝里渗着暗红,像是锈,又像干了的血。

风钻进庙里,呜呜地响,像谁在哭。

铁链拖着她往前走,膝盖在碎石上蹭开皮,血混着泥。

右腿压在断柱下,骨头断了,疼得她指尖发麻,牙咬得腮帮子发酸,一声没吭。

押她的是两个执事,黑袍裹得严实,脸绷着,不看她。

看牲口都不带这种眼神。

阵子正中间有个凹坑,像人心形状,边上刻着引流的沟。

这是**的命门——活人血得把坑填满,神迹才能醒。

江清澜站在圈外,一身素白,发上簪玉,脸干净得像画出来的。

她看着江晚照被拖进去,嘴角轻轻一扬,声音飘过来:“神女,该你替大家牺牲了。”

她是**正统,从小按族规养大,懂古礼,会秘术。

她才该是神女,可手心没记号,神不认她。

偏偏这个捡来的丫头,凭一块红疤,抢走了本该是她的命。

江晚照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轻得像风扫过水面,可江清澜的手指头,忽然抖了一下。

她立刻掐住指尖,稳住声调:“点香。”

三炷香插在铜炉里,火苗蓝幽幽的,烧得慢。

香烧完前,仪式必须成。

族老站在八柱之间,黑袍垂地,嘴里念着没人听得懂的词。

音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震得脚底发麻。

地面开始颤,符文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泛着暗红的光。

江晚照被锁在阵心,手腕铁链扣进墙上的环,动不了。

她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那块胎记突然烫起来,像有火在皮下窜。

她心里一紧。

不是头一回了。

每逢月圆,或是靠近这庙,胎记就发热。

可她从没说过。

说了,就被关地牢,灌药,说是驱邪。

但这回不一样。

烫得凶,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血里睁开了眼。

“地动了!”

一个执事突然吼。

地面猛地一抖,碎石从墙上滚下来。

香火晃了晃,没灭。

“继续。”

江清澜声音没变,冷得像冰。

族老咬破手指,血滴进阵。

符文唰地亮了。

**凹槽里开始往外渗暗红的水——是以前祭品的血,攒了上百年,怨气沉得化不开。

一块碎石砸中她右腿断骨,皮裂开,血喷出来,正好溅进凹槽。

血一落槽,阵子轰地一震。

她掌心胎记猛地闪了道光——很弱,可刺眼,像黑夜里突然蹦出一颗火星。

光一闪就没了。

可阵上的血纹全乱了节奏,明一下,暗一下,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江清澜眉头拧死,指尖血珠不断往下滴,催得更狠。

族老也察觉不对,吼:“压住她!

别让她坏了仪式!”

一个执事扑上来,铜枷卡住她脖子,脑袋狠狠砸向地面。

额头撞上石砖,血顺着眉角流进眼睛,视线糊了。

她喘不上气,喉咙全是铁锈味。

可掌心越来越烫,像有东西顺着血脉往里钻。

想喊,喊不出。

意识开始飘。

耳边咒语远了,心跳却近了。

咚、咚、咚——像另一颗心,在她胸腔里跳。

最后看见的,是头顶裂开的天,月亮被云撕成碎片,光斑洒下来,斑斑驳驳。

然后,黑了。

就在她快断气、血快流干的那一下——心口猛地一烧。

像火点着了五脏,又像冰锥从脊梁骨捅进脑子。

身子一抽,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呛得她浑身抖。

可她没死。

意识被人硬拽了回来。

眼前浮出一道影子——银发,黑袍,身上绕着青色纹路,像烟,像雾。

他飘在**上空,眼睛冷得像星子,盯着她,没情绪,没温度,只有一片死寂。

她不认识他。

但她知道——这不是人。

是神。

传说中早就死了的至高神,玄渊。

他本是神界一缕神识,天地乱了,回不去。

曾助君王平天下,万人供奉,可不愿当权贵的狗,被皇帝和道士联手反杀,神心被挖,信徒分食,只剩一丝残念,藏在这庙的地脉里,靠点香火气吊着命。

现在,他睁眼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具**。

声音从地底传来,冷,远,每个字都带着千年的霜:“蝼蚁……汝之血肉……可载神心?”

她没回答。

她听不见了。

瞳孔散了,嘴角淌血,身子软在血泊里。

可她掌心那块胎记,还在发烫,红光一下一下闪,像心跳。

八根青铜柱的符文,全灭了。

三炷香,最后一缕烟,散了。

风停了。

地不抖了。

庙里死一般静。

只有那银发黑袍的影子,还悬在半空,盯着地上快断气的姑娘。

很久。

他抬手,指尖一缕青光落下,轻轻点在她心口。

没说话。

没动作。

就这么看着。

像在等什么。

又像在确认——这副烂得快散的身子,到底能不能,装下一颗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