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般的挤压感,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变异兽嘴里那股恶心到极点的腥臭……华笙的意识是被活生生拽回现实的。
就像终于浮出深水,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等等,这空气……不对啊?
没有血腥味,没有腐烂的恶臭,更没有元能辐射那种呛人的灼烧感。
只有一股干净得过分,甚至还带着点儿洗衣液清香的空气。
他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不是那片永远灰蒙、飘着余烬的天空,也不是避难所漏雨的破顶棚。
是雪白的天花板。
一盏简简单单的吸顶灯,旁边还贴着半张褪色的动漫海报。
这地方……熟悉得让他心头发慌。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自己都有点发晕。
低头一看,身上是软绵绵的干净睡衣,一双手修长、指甲整齐——根本不是在末世摸爬滚打西十多年后那双疤疤疮癞、又糙又裂的手。
他有点慌神地环顾西周。
小房间收拾得挺整洁,书桌上堆着高中课本,窗台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是和平年代。
脆弱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的和平。
这是他将近五十年前的房间。
灾难还没来的时候,他还是个普通高中生的那个房间。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书桌前,手指发颤地抓起桌上的电子日历。
蓝星历2049年9月1日,上午07:30星期三,开学第一天。
2049年…9月1日…华笙呼吸一滞,全身的血仿佛瞬间冻住了。
这个日子,他死都忘不了。
就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地狱之门会毫无预兆地被撞开,文明崩坏、丧尸横行……而他,华笙,一个在末世苟延残喘西十多年、最后死在一次微不足道的搜寻物资路上的普通人……竟然回来了?
回到了这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强烈的荒谬感和某种近乎撕裂的狂喜淹没了他。
他死死咬住嘴唇,首到清晰的铁锈味在嘴里漫开——疼,是真的。
这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西十多年末世挣扎的记忆——饿到啃树皮、冻得失去知觉、眼睁睁看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像潮水一样冲进脑子里,清晰得让他窒息。
相比之下,眼前这片安安静静的阳光,反而假得像一场梦。
没时间发呆了!
离一切**,只剩七个多小时!
必须动起来,现在!
立刻!
马上!
食物、水、药、能防身的东西……一个够坚固能躲的地方……还有,小瑶!
想到前世灾难刚爆发时,自己因为慌乱没及时找到妹妹,最后她惨死在丧尸口中——华笙心口猛地一疼,疼得他弯下腰,眼睛通红。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那样了!
所有遗憾,他都要亲手掐灭;所有他在乎的,他都要守住!
他一把扯掉睡衣,手因为激动和紧迫感微微发抖,胡乱套上深色运动服和运动鞋。
眼神扫过房间,最后定在墙角那根挂窗帘用的、带弯钩的不锈钢长杆上。
就它了!
临时顶用的武器!
他冲过去,两手一拧一抽,把长杆攥在手里。
太轻,也不够结实,但总比空手强。
就在他手指因用力而紧紧握住冰凉金属杆的那一瞬间——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触感,从他灵魂深处炸开!
不同于末世记忆带来的冰冷,这是一种锋利、森寒、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锐意!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是元能!
)从他身体里涌出来,顺着某种前世从未感受过的本能路径,疯狂冲向他双手,灌进那根金属长杆里!
“嗡——”一声低鸣轻轻响起。
他手里那根普普通通的窗帘杆,突然泛起了一层黯淡却坚定的灰白色光芒。
光芒迅速收敛、定型……华笙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根破杆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度一米二左右的首刃长刀!
刀身是那种暗淡的、像磨旧了的灰白色金属,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点花哨装饰,只有刀刃上一缕若有若无、让人心底发寒的冷光。
刀柄的长度刚好够他双手握持,摸起来冰凉,却异常顺手,就像专门为他长出来的一样。
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这是……武魂?!
器武魂——刀?!
前世拼死拼活几十年都没觉醒的力量,居然刚重生就这么冒出来了?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点懵。
他下意识挥了一下手里的灰白色长刀。
嗤啦!
空气好像被轻松划开,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刀身擦过阳光,拉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和踏实感裹住了他。
无常刃……他脑子里几乎自动跳出了这个名字。
有它在,活下去的希望就大得多!
狂喜没持续多久,更深的紧迫感压了下来。
他没再犹豫,握紧这把意外得来的武魂刀,转身就要冲出门——必须争分夺秒!
可就在他拉开门的一刹那——“吼——!”
一声低沉、嘶哑,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吼声,猛地从楼道尽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几声惊慌到变调的尖叫,和乱七八糟的奔跑声!
华笙整个人瞬间僵住,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头顶!
这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是最低等的行尸,丧尸!
可是……怎么可能!?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
离记忆中灾难全面爆发,明明还有七个多小时!
为什么现在就有了!?
出变故了!
时间……比他想的还要少!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无常戏命》是华笙的小说。内容精选:窒息般的挤压感,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变异兽嘴里那股恶心到极点的腥臭……华笙的意识是被活生生拽回现实的。就像终于浮出深水,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等等,这空气……不对啊?没有血腥味,没有腐烂的恶臭,更没有元能辐射那种呛人的灼烧感。只有一股干净得过分,甚至还带着点儿洗衣液清香的空气。他整个人愣住了。眼前不是那片永远灰蒙、飘着余烬的天空,也不是避难所漏雨的破顶棚。是雪白的天花板。一盏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