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名单

灰名单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今岁华三秋晚
主角:沈彻,周以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12: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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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灰名单》,是作者今岁华三秋晚的小说,主角为沈彻周以宁。本书精彩片段:,是在一间没有窗的会议室。“风险控制专项小组”的牌子,字写得端正,像一种承诺:这里的人只做正确的事。桌面摆着矿泉水、纸巾、消毒湿巾,连空气都像被过滤过,干净得让人安心。,集团法务总监,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杜把一只薄薄的文件夹推过来,指尖停在夹角处,推力控制得刚好——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怠慢。“沈老师,这是我们最近的风险点。”杜说,“董事会希望你给一个处理方案。”。他先扫了一眼会议室:角落...

,是在一间没有窗的会议室。“风险控制专项小组”的牌子,字写得端正,像一种承诺:这里的人只做正确的事。桌面摆着矿泉水、纸巾、消毒湿巾,连空气都像被过滤过,干净得让人安心。,集团法务总监,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杜把一只薄薄的文件夹推过来,指尖停在夹角处,推力控制得刚好——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怠慢。“沈老师,这是我们最近的风险点。”杜说,“董事会希望你给一个处理方案。”。他先扫了一眼会议室:角落摄像头一只,门上方一只,墙边紧急呼叫按钮,桌角有个小黑盒,红灯常亮。标准配置。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记录,所有的措辞都能回放。,像医生揭开无菌布。:供应链整顿、审计配合、人员优化。文字里没有一个“清算”,只有“优化控制提升”。每个词都很体面,体面得像手套。。
十二个人,部门、岗位、入职时间、最近绩效、家庭情况。最后一栏没有标题,只有一串字母数字混合的编号,每个人都有一个。编号旁边还有一个细小的标记:有的空白,有的打了灰色圆点。

沈彻的视线在那一栏停了两秒。

“这个编号是什么?”他问。

杜笑了一下,笑意很轻,像程序规定的礼貌。“内部索引,方便我们对接相关部门。”

“相关部门”这四个字很灵活,可以是人力资源、风控、纪检,也可以是外包的“调查公司”。沈彻把文件往后翻,看到一张表:事件摘要。

——**视频。

——匿名举报。

——疑似受贿。

——疑似泄密。

——婚外情。

——**。

每一条都写得模糊,却足够致命。模糊的好处在于:它永远不会被证伪,只会被“补齐”。

“证据呢?”沈彻问。

杜把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很稳。“证据会补。沈老师,你只需要给合规建议:我们按什么流程走,才能确保风险最小。”

沈彻合上文件夹,指腹在封面上轻轻划过,像**一件精密仪器。

他当然明白对方要的不是合规建议。对方要的是一把刀,而且要刀柄上刻着“合法”。

“我先确认一下目标。”沈彻抬眼,“这十二个人,你们希望——”

“希望他们离开。”杜接得很自然,“最好是自愿的、体面的、没有争议的。”

“如果不自愿呢?”

杜把瓶盖放回去,咔的一声。“沈老师,你应该知道,企业风险不只法律风险。还有舆情风险、监管风险、资本风险。我们只是希望把风险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

“可承受范围”就是人能承受的痛、媒体能承受的热度、监管能承受的解释。沈彻点点头,像在听行业常识。

他把文件夹重新推回去:“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董事会授权的书面范围,写清楚你们要做的是组织优化而不是清算。第二,所有举报材料的原始来源,至少要能自洽。第三——”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温和:“第三,告诉我这十二个人里,谁是你们真正想处理的那个。”

杜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短短一瞬间像被戳破了某种包装。

“什么意思?”杜问。

“十二个人不会都是核心风险。”沈彻说,“名单越长,越像掩护。你们真正想处理的,是其中一两个。剩下的人是噪声,是烟幕,也是替罪羊的储备。”

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

杜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沈老师,你很直接。”

“直接能省钱。”沈彻笑,“也能省命。”

这句像玩笑,但杜没有笑。他把文件夹拉回去,翻到第七个人——周以宁,供应链采购主管,入职九年,履历干净。旁边标注:近期与外部供应商接触频繁。再旁边一行小字:可能掌握不当交易证据。

“我们不想让这件事发酵。”杜说,“你懂。”

沈彻懂。

周以宁不是风险点,周以宁是火源。火源必须被浇灭,或者被移走,最好让所有人相信:火从来就不该点燃。

沈彻把这一页抽出来看得更久。他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出于职业习惯。结构师需要记住每一个零件的形状,尤其是即将被替换掉的那一个。

周以宁的证件照很标准:蓝底、微笑、眼角细纹,像那种在家族群里转发养生文章的人。标准到乏味。

“我可以做。”沈彻说,“但我要你们明白:要让他体面离开,光靠辞退不够。需要一个理由,让他自已觉得留下来更可怕。”

杜问:“比如?”

沈彻把文件夹合上,语气仍然平静:“比如让他相信——他已经在灰名单里。”

杜皱眉:“灰名单?”

沈彻没解释。他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细黑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笔帽金属圈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某种开场信号。

“我会给你一份流程。”沈彻说,“流程会非常合规。合规到即便未来有人翻账,也只会觉得你们做得太谨慎。”

杜盯着那支笔,像盯着一个签字就会生效的契约。

“代价呢?”杜问。

沈彻把笔帽旋开,又扣回去,咔哒一声,像**上膛。

“代价是,从今天起,你们要接受一个事实:你们请来的不是顾问,是方法。”沈彻站起身,整理袖口,动作干净利落,“还有——名单不是用来写名字的。名单是用来写结局的。”

他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很亮,照得地面反光,像一条被擦得过分干净的路。

沈彻喜欢这种路。

在这种路上,脚印很容易被看见——所以也很容易被擦掉。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周以宁有备份。你确定要动他?——老谭”

沈彻盯着屏幕,没回。电梯数字跳动,像倒计时。

到一楼,他走出大厅,雨后的空气带着金属味。路边有一家花店,门口摆着白玫瑰,花瓣干净得过分。沈彻从花店玻璃反光里看到自已:西装、领带、表情温和,像所有“为企业服务”的专业人士。

他抬手把手机调成静音,回复老谭两个字:

“动。”

发送后,他停了两秒,又补了一条:

“先让他自已相信他有罪。”

这才是最合规的方式。

让一个人被处理前,先被自已审判。

沈彻抬头,看见大楼对面的巨幅广告屏正在播放集团的公益宣传: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字幕写着——“守护诚信,守护未来。”

他笑了一下,笑意不深。

守护这种东西,通常只对“被守护者”有意义。

对“守护者”来说,它只是手套。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滴落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微小的批准与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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