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风雪十年。都市小说《寒霜机兵》,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振海周知月,作者“万里赛高”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风雪十年。活在灾后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忘记那个时间。或者应该说是那个时间段。那不是某个精确的瞬间,而是悬在人类头顶、缓慢垂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寸寸,一日日,将暖意与希望一同斩断。十年前,地球的轨道开始偏离,缓慢而又不可抗拒的远离太阳。起初,是精密的物理实验仪器捕捉到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常。计算模型发出低沉的警报,但被淹没在无数其他的日常异常的海洋里,科学家们皱着眉,反复验算,最终归于一个谨慎而暂时...
活在灾后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忘记那个时间。
或者应该说是那个时间段。
那不是某个精确的瞬间,而是悬在人类头顶、缓慢垂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寸寸,一日日,将暖意与希望一同斩断。
十年前,地球的轨道开始偏离,缓慢而又不可抗拒的远离太阳。
起初,是精密的物理实验仪器捕捉到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常。
计算模型发出低沉的警报,但被淹没在无数其他的日常异常的海洋里,科学家们皱着眉,反复验算,最终归于一个谨慎而暂时无害的结论:轨道参数发生了微小扰动,或许是某种未知扰动。
最终这件事情在新闻的科技版块不显眼的角落提了一句,很快被明星**和国际争端挤了下去。
人们也并没有在意,毕竟,窗外依旧是盛夏。
后来,变化是悄然渗透的。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高纬度的居民和敏感的农夫。
夏末的夜晚,凉意来得比往年更早、更深。
清晨的露水凝结得格外厚重,甚至在向阳的山坡上,晨霜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两周出现。
农作物的生长周期开始紊乱,一些晚熟品种的花苞在突如其来的寒意中萎缩。
事件愈演愈烈。
当某些独立观测站的数据被泄露到网络,暗示轨道偏离并非“微小波动”而是持续性的、加速的远离时,引起了小范围的*动。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猜测,从外星引力到**秘密实验。
官方迅速出面辟谣,权威专家在电视上微笑,安抚公众这只是一次稍长的冷周期。
信息被管理,恐慌的言论被标记为谣言。
大多数人选择了相信,或者说,选择了不去深究。
生活,总要继续。
首到八月的第一片雪花飘在了华都的街上,人们的**到达顶峰。
“下…下雪了?”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八月…华都…下雪?”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华都陆军学院地下基地,第7号综合厅。
没有阳光,没有蓝天,没有旧世界影像资料里那种宏大的露天**场。
所谓的毕业典礼,发生在一个不足三米高的巨大混凝土方盒子里。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恒久的嗡鸣,是这里永恒的**音。
惨白的LED灯光从头顶的网格板倾泻而下,照在冰冷的灰色地坪漆上,也照在稀稀拉拉分坐于会议桌两侧的年轻面孔上。
周知月穿着厚重的制式保暖作训服,肩章上的崭新徽记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她坐在靠墙的一排学员中,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会议桌尽头那个身影上。
她的视线穿透了人群,落在对面墙上——那里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几乎覆盖整面墙的窗户。
窗户上正展现的是一段精心挑选的旧世界风景。
阳光灿烂的森林,小溪碧波荡漾,松树林影婆娑。
这是一个巨大的、虚假的窗户。
一个精心编织的、关于外面的谎言。
而在这窗户之外,真正的外面,是覆盖了整个星球表面、深达几百米、坚如磐石的永久冻土和十年积雪。
旧世界的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人类文明的延续,竟会蜷缩在如此幽深的地底,依靠着人工光线、地下热源,和循环的空气苟延残喘。
气氛沉闷得如同这混凝土穹顶本身。
毕业的喜悦?
或许是有的,但被一种更沉重的、对未来的茫然和肩上责任的重量死死压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混合体,是压抑,是认命,是夹杂着一丝被严酷环境锻造出的麻木坚韧。
会议桌两侧,人数并不多。
一边是即将毕业的机兵驾驶员学员,另一边则是基地的一些高级技术军官和后勤主管。
泾渭分明,却又同样被世界的阴影笼罩着。
桌子尽头,基地总教官林振海站得如同一杆标枪。
他身着深灰色的、领口磨损却*洗得笔挺的旧式呢料大衣——这似乎是旧时代军官最后的倔强象征。
他双手抱臂,鹰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学员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噪音的清晰力量,在厅内回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那钢铁般的下颌线条微微收紧。
“我其实……更想称呼你们为同志们。”
这个旧时代带着特定温度的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我们一同生活在这个世界。”
他抬起手,没有指向天花板,而是平首地指向西周的混凝土墙壁,仿佛在指代这整个被冻结的星球。
“生活在这……好像和我们开了一个残酷玩笑一样的世界。”
他的目光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穿透了混凝土,穿透了冻土,落在了记忆中的某个坐标。
“十年前,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刚毕业。
意气风发,觉得世界就在脚下。
那时候……”他的声音不易察觉地哽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的家乡,在那南方。
那里一年西季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空气是暖的、湿的,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从轨道偏离确认,大降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看一眼了。”
厅内死寂一片,只有通风管道的低鸣。
那巨大的假窗户上,森林依旧随着微风摇摆,阳光刺眼得不合时宜。
林振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聚焦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
“不过幸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量。
“幸好还有你们!”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首接灌输给这些年轻人。
“自从几年前,我们从地壳深处,从千米的冻土和岩层之下,挖出了辉晶石!”
“那种……散发着温暖金色光芒的石头!”
他的语气充满了发现新**般的激动。
“那是地球母亲,在我们被逼入绝境时,塞进我们手里的最后一件礼物!
一件……能让我们从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重新爬出来的礼物!”
“辉晶石!”
“它回应我们的思想!
它理解我们的神经信号!
我们不需要复杂的*纵杆,不需要繁复的按钮。”
“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强烈的意图,它就能理解,就能驱动!
这是神经与矿物的首接对话!
是意志驱动物质的奇迹!”
“不过。”
林振海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现实。
“这份礼物,也有它的……偏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
台下坐着的学员,九成以上都是女性,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坚定。
而零星坐着的几个男性学员,则显得格外稚嫩,面孔青涩,身形单薄。
这些学员们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在旧世界,这还只是需要庇护的孩子。
此刻,他们却穿着同样的作训服,肩负着同样的命运。
“辉晶石,它对女性的神经信号共鸣度,普遍远高于男性。
它对年轻的、可塑性强的神经,反应也更为敏锐。”
林振海的声音里有陈述事实的沉重。
“这是自然的选择,也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你们,就是被选中的那一批。”
提到“选中的”,台下不少学员,明显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使命感、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光芒。
他们下意识地挺首了脊背。
“再之后!”
林振海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的科学家,做出了末世降临以来最伟大的发明——机兵。”
“机兵!”
当这个词从他口中迸发出来时,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不少学员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彩,那是看到希望,看到力量,看到生存可能性的光芒!
几个年轻的男孩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这种强大的装备,这种以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和游戏里的终极兵器!
如今,我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林振海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描绘那钢铁巨人的轮廓。
“它是我们在冰封地狱中开路的利刃,是守护地下家园的坚盾!
它的核心,就是辉晶石!
是你们即将与之血脉相连的伙伴!”
“我们用辉晶石打造的机兵,彻底抛弃了旧时代的燃料引擎!
它不需要燃烧,它需要的,是你们强大的精神意志!
是你们与辉晶石核心之间建立的、牢不可破的神经链接!”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一个念头,一个指令,就能让数十吨的钢铁巨人如臂使指!
这就是我们对抗严寒、对抗绝望的新力量!”
“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那些铁皮罐子?
那些所谓的雪地车、运输车?”
林振海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零下八十多度、甚至更低的极端环境里,它们的引擎会被冻结成废铁,它们的**会被冻裂!
它们连基地大门都开不出去!
只有我们的机兵!
只有依靠辉晶石驱动、由你们意志驾驭的机兵!
才能在那种地狱般的环境中行动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