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吻
第1章
瓷青在玻璃展柜里流转着月光，陆砚隔着雾气蒙蒙的镜片，第一千次偷看那个伏案的身影。
苏棠又在修补那尊宋代秘色瓷人偶。
青玉色釉水在她指间流淌，台灯将她的影子投在百宝阁上，和那些明清官窑瓷器融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她总把马尾辫扎得松散，碎发扫过瓷片时，陆砚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跟着裂开细密的冰纹。
"陆先生，您订的龙泉窑梅瓶补好了。
"苏棠突然抬头，惊得他撞翻了博古架上的钧窑花觚。
紫红斑在月光里碎成一场流星雨，他蹲下身去捡，锋利的瓷片划破指尖。
"别动！
"苏棠抓过他的手，创可贴带着医用酒精的凉意覆上来。
陆砚盯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喉咙里那句"其实我每周三来不是为了瓷器"在**转了三年，最终变成展柜玻璃上的白雾。
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苏棠抱着锦盒冲进雨幕时，黑色宾利悄无声息滑到她脚边。
车窗降下半寸，陆砚苍白的侧脸被手机荧光映得发青："顺路。
"后座堆着《历代名瓷图谱》手稿，苏棠发现每页空白处都画着同一个女孩——在故宫临摹珐琅彩的她，在苏富比预展打盹的她，在琉璃厂街角喂流浪猫的她。
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陆砚的呼吸比雨水更颤抖。
十八岁那年他在苏棠毕业画展买下全部作品，却只敢托人匿名捐赠；动用家族关系让她进拍卖行，面试时却躲在**室咬破嘴唇。
此刻她发梢的雨水正顺着真皮座椅蜿蜒成河，浸湿他藏在袖口的速写纸。
"陆先生怎么会收集这么多我的......"急刹打断苏棠的问话，她的额头撞上他锁骨。
檀香混着止血贴的碘伏味在密闭空间发酵，陆砚忽然握住她沾着青瓷粉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白衬衫下，当年被她包扎过的伤痕正在发烫。
"因为这个位置，"他腕间的沉香珠缠住她的发丝，"从看见你修补瓷器的样子开始，就再也拼不完整了。
"雨线顺着青砖马头墙淌成珠帘，陆家老宅的库房里，苏棠指尖拂过樟木箱里泛黄的信笺。
那些用秘色瓷碎片压着的宣纸上，陆砚曾祖父的瘦金体正在月光里苏醒。
"宣统三年暮春，赠棠小姐于景德镇御窑厂。
"苏棠轻声念出卷轴题跋，绢布
苏棠又在修补那尊宋代秘色瓷人偶。
青玉色釉水在她指间流淌，台灯将她的影子投在百宝阁上，和那些明清官窑瓷器融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她总把马尾辫扎得松散，碎发扫过瓷片时，陆砚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跟着裂开细密的冰纹。
"陆先生，您订的龙泉窑梅瓶补好了。
"苏棠突然抬头，惊得他撞翻了博古架上的钧窑花觚。
紫红斑在月光里碎成一场流星雨，他蹲下身去捡，锋利的瓷片划破指尖。
"别动！
"苏棠抓过他的手，创可贴带着医用酒精的凉意覆上来。
陆砚盯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喉咙里那句"其实我每周三来不是为了瓷器"在**转了三年，最终变成展柜玻璃上的白雾。
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苏棠抱着锦盒冲进雨幕时，黑色宾利悄无声息滑到她脚边。
车窗降下半寸，陆砚苍白的侧脸被手机荧光映得发青："顺路。
"后座堆着《历代名瓷图谱》手稿，苏棠发现每页空白处都画着同一个女孩——在故宫临摹珐琅彩的她，在苏富比预展打盹的她，在琉璃厂街角喂流浪猫的她。
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陆砚的呼吸比雨水更颤抖。
十八岁那年他在苏棠毕业画展买下全部作品，却只敢托人匿名捐赠；动用家族关系让她进拍卖行，面试时却躲在**室咬破嘴唇。
此刻她发梢的雨水正顺着真皮座椅蜿蜒成河，浸湿他藏在袖口的速写纸。
"陆先生怎么会收集这么多我的......"急刹打断苏棠的问话，她的额头撞上他锁骨。
檀香混着止血贴的碘伏味在密闭空间发酵，陆砚忽然握住她沾着青瓷粉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白衬衫下，当年被她包扎过的伤痕正在发烫。
"因为这个位置，"他腕间的沉香珠缠住她的发丝，"从看见你修补瓷器的样子开始，就再也拼不完整了。
"雨线顺着青砖马头墙淌成珠帘，陆家老宅的库房里，苏棠指尖拂过樟木箱里泛黄的信笺。
那些用秘色瓷碎片压着的宣纸上，陆砚曾祖父的瘦金体正在月光里苏醒。
"宣统三年暮春，赠棠小姐于景德镇御窑厂。
"苏棠轻声念出卷轴题跋，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