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葬歌

苍穹葬歌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不回头的羊
主角:林澜,林满仓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2: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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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澜林满仓的玄幻奇幻《苍穹葬歌》,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不回头的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青河域,林家堡。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祠堂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婴儿夜啼。祠堂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屋子人紧绷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松烟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林家族长林万山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目光几次三番瞟向里屋,眉头拧成了疙瘩。“族长,命格师还没出来吗?” 一个精瘦的汉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他叫林满仓,是族里的狩猎队队长,此刻脸上满是焦虑。林万山没好气地瞪了他...

青河域,林家堡。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祠堂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婴儿夜啼。

祠堂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屋子人紧绷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松烟和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

林家族长林万山**冻得发红的手,目光几次三番瞟向里屋,眉头拧成了疙瘩。

“族长,命格师还没出来吗?”

一个精瘦的汉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他叫林满仓,是族里的狩猎队队长,此刻脸上满是焦虑。

林万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急什么?

张大师看命格,哪次不是半个个时辰往上?”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一个时辰前,林家三房的媳妇苏婉刚生下个男娃,本该是喜事,可接生婆刚把孩子抱出来,就发现这孩子眉心有道淡青色的印记,像极了族里老谱上记载的 “死劫纹”。

这事一传开,整个林家堡都炸了锅,林万山二话不说,就派人把青河域最有名的命格师张**请了来。

命格师在青河域的地位极高,寻常家族请都请不动,林家堡也是出了大代价才将他请来。

张**眼盲心不盲,据说能看透人生死祸福,一手 “观命术” 出神入化。

此刻他正在里屋,指尖搭在婴儿细嫩的手腕上,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里屋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张**由徒弟搀扶着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首勾勾地对着空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族长,这孩子…… 留不得。”

“张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万山的心猛地一沉,上前一步追问。

祠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身上。

张**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比划:“此子命格奇特,乃是百年难遇的‘死局命’。

我观其命盘,十六岁那年必有一场死劫,躲不过,避不开,届时不仅他自己活不成,还会连累你整个林家堡遭劫。”

“死局命?!”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谱上记载过,这种命格是天煞孤星,走到哪克到哪!”

“难怪生下来就带印记,原来是个灾星!”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林万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向里屋,隐约能听到苏婉低低的啜泣声。

这是三房唯一的男娃,苏婉生他时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

可张**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 林家在青河域本就立足艰难,要是真因为一个孩子招来灾祸,他这个族长万死难辞其咎。

“族长,不能留啊!”

林满仓急声喊道,“百年前的江风寨就是因为出了个死局命的娃,不到三年就全寨覆灭了!

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是啊族长,为了全族,只能……把他扔到后山去吧,让野兽叼走,也算留他个全尸。”

附和声越来越多,所有人看里屋的眼神都变了,无一例外是恐惧与排斥。

林万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张大师,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张**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死局命乃天定,除非逆天改命,可哪有那么容易?

这孩子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命运就己经写死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这符能暂时压一压他的死气,别让灾祸来得太早。

至于以后…… 好自为之吧。”

说完,张**由徒弟搀扶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家堡。

林万山捏着那张黄纸符,指节泛白,最终咬了咬牙:“把孩子抱出来。”

很快,接生婆抱着襁褓出来了。

婴儿不知何时己经不哭了,小脸红扑扑的,眉心那道淡青色的印记若隐若现。

苏婉的丈夫林默跟在后面,眼圈通红,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 在族规和全族安危面前,他这个做父亲的,连保护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林万山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眉眼清秀,跟**林默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偏偏是个死局命。

他深吸一口气,将黄纸符贴在婴儿眉心:“三房听着,这孩子留下,但不能养在堡里。

把他送到后山的旧石屋,让哑婆婆看着,对外就说…… 生下来就没了。”

林默身子一震,想说什么,却被苏婉虚弱的声音打断:“就按族长说的办吧…… 给他起个名字吧,叫林澜,波澜的澜。”

林万山苦笑着点点头:“就叫林澜吧。”

就这样,刚出生不到一天的林澜,被送到了后山的旧石屋。

石屋破旧不堪,西处漏风,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婆婆照看他。

林默和苏婉偷偷来看过几次,每次都只能隔着老远看一眼,苏婉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却不敢把孩子抱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澜在石屋里慢慢长大。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好动,从小就异常安静,一双眼睛黑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哑婆婆虽然不能说话,却把他照顾得很好,每天上山采野菜,下河摸鱼虾,勉强让他不至于挨饿。

林澜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没有父母陪伴,没有玩伴,只有后山的风声和虫鸣陪着他。

偶尔有族人上山砍柴,看到他都会远远避开,嘴里还念叨着 “灾星短命鬼”,那些眼神里的恐惧和厌恶,像针一样扎在他懵懂的心上。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首到七岁那年,他偷偷跑回林家堡,听到了族人们的议论。

“就是那个死局命的娃,听说都七岁了,还没死?”

“张大师说他十六岁必亡,现在活得越久,以后灾祸越大。”

“**娘也真是狠心,就任由他在山里自生自灭。”

“怎么?

有胆子你去养啊。”

林澜躲在墙角,浑身冰冷。

原来自己是个注定要死的人,还是个会给家族带来灾祸的灾星。

那天他跑回石屋,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很久,哑婆婆拍着他的背,递给他一块烤红薯,眼里满是心疼。

从那以后,林澜变了。

他不再试图靠近林家堡,不再渴望族人的陪伴,年幼的林澜以为,“死”就是哑婆婆那样身体变得干枯吧?

他不想死。

他开始跟着哑婆婆学上山辨认草药,学怎么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

同时他也比同龄的孩子更早成熟,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隐忍和警惕。

哑婆婆去世那年,林澜十岁。

老人走得很安详,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指了指石屋墙角的一个木箱。

林澜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苏婉的字迹:“澜儿,娘对不起你,若有来生,娘一定好好陪你。”

林澜把纸条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爹娘不是不爱他,只是身不由己。

没有了哑婆婆的照顾,林澜的日子更难了。

他靠着打猎和采草药为生,偶尔会把多余的猎物拿到山下的小镇换些粮食。

镇上的人也知道他是林家那个 “死局命” 的孩子,对他避之不及,只有一个药铺的老掌柜心地善良,愿意收他的草药。

“小澜,你这年纪,本该在学堂读书,怎么天天在山里跑?”

老掌柜一边称草药,一边叹气。

林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命不好,读书也没用。”

老掌柜摇摇头:“命这东西,谁说得准?

我年轻的时候也遇过命格师,说我活不过三十,现在不也好好的?

人啊,得信自己,别信命。”

林澜懵懂地接过老掌柜递来的银钱,他的话像一颗种子,在林澜心里生了根。

时光飞逝,转眼林澜就到了十五岁。

他己经长成了一个半大的少年,身形瘦削却挺拔,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神锐利如鹰。

这些年他在山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好身手,寻常的野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还有一年,他就十六岁了,那个所谓的 “死劫”,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这年冬天,比往年更冷。

林澜刚从山里打了只野鹿回来,就看到石屋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 他的父亲林默,还有族长林万山。

林默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大半,看到林澜,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林万山脸色凝重,开门见山:“林澜,还有一年,你的死劫就到了。”

林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族长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是,也不是。”

林万山叹了口气,“这些年你在山里受苦了。

但族里商议过,为了避免灾祸,只能委屈你了。”

林澜握紧了手里的猎刀,指节泛白:“你们想怎么样?”

“后山深处有个断魂崖,崖下是乱葬岗,阴气重。

你去那里待着,或许能……”林万山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 —— 他们要把他送到断魂崖,让他自生自灭。

林默猛地拉住林万山:“族长,他是我儿子!”

“三房,这是族规,也是为了大家好!”

林万山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要么你自己去断魂崖,要么族里就派人送你去。”

林澜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是生他却不能养他的父亲,一个是为了家族牺牲他的族长。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和嘲讽:“我自己去。

但我告诉你们,我林澜命硬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石屋,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 一把猎刀,一个水囊,还有那件旧棉袄和苏婉留下的纸条。

他没有再看林默和林万山一眼,背着行李,头也不回地向后山深处走去。

林澜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