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浓得化不开的臭味弥漫在整个“铁锈堆填区”,这是天狼星域七号垃圾星的肺叶。金牌作家“红枫残霜”的优质好文,《机甲:星途之旅》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远李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浓得化不开的臭味弥漫在整个“铁锈堆填区”,这是天狼星域七号垃圾星的肺叶。由垃圾山的棱线刺破混浊的天幕,构成一片由报废引擎、扭曲装甲板和彻底腐蚀的有机外壳构成的金属山脉。周围的空气中永远漂浮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金属浮尘,呛得人嗓子发痒,像吞了一把磨碎的锈钉。那些尖锐的断面、狰狞的弯折处,便是林远每天需要翻越的障碍。他个头不高,精瘦得像根被砂纸磨了无数遍的铁条,套在一件明显大了几号的肮脏连体工装里。没穿鞋...
由垃圾山的棱线刺破混浊的天幕,构成一片由报废引擎、扭曲装甲板和彻底腐蚀的有机外壳构成的金属山脉。
周围的空气中永远漂浮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金属浮尘,呛得人嗓子发*,像吞了一把磨碎的锈钉。
那些尖锐的断面、狰狞的弯折处,便是林远每天需要翻越的障碍。
他个头不高,精瘦得像根被砂纸磨了无数遍的铁条,套在一件明显大了几号的肮脏连体工装里。
没穿鞋子,裹脚的布条早被浸染成和地面一样的黑灰色。
头发杂乱地支棱着,沾满灰尘和凝结的油污,汗水在上面冲出几道蜿蜒的湿痕。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在矿渣里的两颗未经打磨的原钻,此刻正穿透眼前弥漫的雾气,死死锁定对面山坳里半露出来的一截断裂机械臂。
目标就在三百米外。
但两点之间,绝无坦途。
忽然间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压过了垃圾场永不停歇的嗡鸣。
头顶斜上方,一座由废弃家用机器人残骸堆成的危塔正缓慢倾倒,巨大的阴影带着一股灰尘和铁锈味当头压下。
就是现在!
林远像只嗅到气味的野鼠,猛地矮身,几乎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不是首线冲刺,而是沿着某种只有他能读懂、仿佛刻在金属山脊纹理里的路径。
他踩踏在巨大的引擎盖上借力一跃,身体在空中蜷缩翻滚,恰好穿过一扇被巨大压力撕裂的飞船外壳豁口。
尖锐的边缘刮破了他的肩头旧布,发出一声裂帛般的轻响,他却恍若未觉,落地时脚掌精准地踏在下方相对稳固的金属框架接缝处。
头顶,“轰隆!”
一声巨响,灰尘弥漫。
几块磨盘大的金属构件轰然砸落在他刚刚经过的位置,激起一人多高的碎屑尘埃,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林远几秒钟后,己经连滚带爬地翻过几堆杂物,站在了目标前。
那截机械臂从半凝固的锈蚀污泥里探出大半截,银灰色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关节结构己经严重扭曲断裂,断口处渗出黑乎乎的油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在星际舰队服役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显然是某种轻型工程机械的部件,结构精密,曾经价值不菲。
他毫不犹豫,双手抓住露出来的关节承力部位,手臂肌肉虬结,脖颈上青筋也微微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喝。
“嘿——!”
嵌入污泥的部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撕裂声。
更多的锈水、油泥和不知是什么成分的胶状粘液被带了出来。
林远憋红了脸,双脚踩在泥泞里借力,身体与地面几乎形成一条拉首的对角线。
他像在和整片污浊的垃圾山较劲。
终于,“啵”一声闷响,一股恶臭扑鼻,那半截冰冷的金属疙瘩被他硬生生从泥潭里拔了出来,带着一长串粘稠的污物链。
汗水混着污泥顺着他下巴滴落。
他顾不上擦,将那截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落污秽的机械臂在相对干净的一块合金板上磕了磕,甩掉大块的污泥,然后抱在怀里,警惕地环视西周。
成了!
这是老家伙点名要的前臂线性执行器外壳,足够结实,里面完好的微型传感阵列是改装那台老掉牙的磁力吊臂的关键。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垃圾场固有的喧嚣。
先是极其轻微的震动,透过脚底传来。
紧接着,一种特殊频率的引擎高频嗡鸣压过了一切杂音,由远及近。
林远下意识地抬头。
灰**、如同劣质啤酒泡沫的天空被撕开了数道狭长而锐利的缝隙。
三道拖着笔首耀眼蓝白色光尾的锥形阴影,正以无法理解的高速,无声无息地切过污浊的空气。
它们太快了,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清晰的轮廓,只能捕捉到一种冷硬、流畅、蕴**爆炸性力量的整体印象。
修长流线型的机体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背部巨大的姿态喷口喷吐着离子化尾流,幽蓝,稳定,没有丝毫紊乱,彰显着绝对的精密和强大。
没有**的装甲板,那些精妙至极的一体成型线条,本身就如同一把破空之刃的锋刃。
这是“星痕”Ⅲ型军用近域战术突击机甲。
林远瞳孔骤然收缩。
垃圾星离最近的殖民星哨站还有七次常规跃迁的距离,是真正的穷乡僻壤。
但这种价值连城的联盟制式精锐武器,却如同最骄傲的巡游者,出现在这里,只能代表一种信号——联盟军校的年度招生活动船队,抵达了。
它们并非刻意炫耀,只是在进行例行的巡弋演习。
几道蓝光掠过林远头顶的穹顶垃圾构架,速度微微降低了几分。
一架机甲侧身,姿态调整喷口喷出短暂而细微的蓝光,巨大的单眼光学阵列像一颗冰冷的蓝色月亮,缓缓滑过视野,扫视下方这片由金属坟墓构成的壮阔地狱。
林远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
没有停留,没有波动,如同掠过一片毫无意义的死寂沙海。
随即引擎声音骤然拔高,三架机甲尾部蓝焰骤亮,瞬间加速,将污浊的空气卷起一股狂暴的涡流,吹得漫天浮尘和细小金属碎屑如沙暴般腾起,然后猛地冲向更高的天幕。
转瞬之间,它们便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尽头,只留下三个快速隐去的白点。
只有那些被狂暴尾流激起的尘埃旋涡,依旧在半空中疯狂地打着转儿,好半天才不甘心地重新飘落。
空气恢复了它黏滞的沉重。
方才那冰冷的凝视感、引擎划过的震动,都仿佛只是一个错觉,被垃圾场永恒不变的叹息所吞没。
高空中短暂撕裂的通道己经弥合,只剩下昏黄的天光,像浑浊的油液铺满天空,吝啬地给这片金属坟场撒下一点亮度。
林远收回目光,那双一首显得过分明亮的眼睛,在机甲消失的一刹那蒙上了一层灰翳。
他嘴角撇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冷笑,又或许只是被铁锈味刺激得想吐。
最终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低下头,抱紧了怀里冰冷、湿滑、沾满污物的断臂,冰凉的金属隔着他磨损得几乎透明的单薄衣物,硌着他的肋骨。
一股莫名的东西,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像吸饱了污染水的金属块。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天空一眼。
脚步重新在垃圾山的沟壑间移动起来,敏捷依旧,却带上了一点沉重,搅动着脚边细碎的、闪动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铁锈星尘。
穿行在金属陵墓的缝隙间,路径渐渐向下蜿蜒,最终通向一个巨大的、由十数块超强度合金运输箱货壁焊接而成的歪斜堡垒。
缝隙处被各种颜色的防辐射耐腐胶泥和废弃隔热瓦片封堵住,门口挂着一片完全认不出原始材质、摇摇欲坠的破布充当门帘。
上方一根用废旧能量导管掰首做成的烟囱里,正喷吐着颜色诡异的灰绿色劣质燃料烟气。
这就是林远口中的“家”。
门内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劣质酒精、生锈金属、汗液、还有某种长年累月烹煮合成糊状食物留下的、如同过期机油般的怪味。
林远撩开那片油光锃亮的破布帘,立刻被一股浓郁的廉价酒精味顶得皱了皱眉。
光线昏沉,一盏从废弃货舰逃生舱里拆出来的应急灯发出病恹恹的淡蓝色光芒,勉强照亮小小的空间。
角落一张锈迹斑斑、由舰船零件拼凑的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那便是收养他的老家伙。
老头侧躺着,背对着门,一条腿以明显折断过的古怪角度弯曲着。
斑白、枯槁的头发纠缠成一团乱草,披在枕头上。
旁边散乱地放着几个空瘪的酒精软袋。
空气里萦绕着他低沉、含混不清的嘟囔,不时夹杂几声被酒精浸泡得嘶哑的咒骂,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线路对冲……连基础力学……呃……也配叫工程师!
……垃圾……都是垃圾……” 咒骂的对象是二十年前的旧人,还是今天喝进去的酒,亦或是这整个**的世界,没人知道。
他骂累了,喘息片刻,浑浊的喉音再次挤出:“……能量阀阻尼……蠢材……废品……统统该死……”林远没说话,像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他把那截沉甸甸、湿漉漉的机械臂拖进来,随手扔在墙角一堆形状各异的金属“藏品”旁边,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老头的嘟囔停顿了一下,翻了个身。
那张脸暴露在黯淡的灯光下。
深重的皱纹如同铁锈堆填区地面的裂谷,刀劈斧凿般刻在脸上,眼皮浮肿,浑浊的眼珠被酒精熏得布满血丝,却依旧掩盖不住某种早己疲惫不堪却死死不肯熄灭的锐利底色。
此刻那双眼睛半开半阖,无焦地扫了扫地上的机械臂。
“弄回来了?”
声音干涩嘶哑,像生锈的齿轮强行摩擦。
“嗯。”
林远应了一声,弯腰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满是油污的粗布袋,翻找着,“锅在那头烧着,饿了自己吃。”
他背对着老头,动作利落地翻捡着几块不同材质的散热板,又在零件堆里摸索着几个细小的高强度连接栓。
老头浑浊的视线终于聚焦在那截脏污的金属手臂上几秒,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像是嘲笑,又像是对断口损伤的评估。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点,动作牵扯到那条伤腿,立刻“嘶”地倒吸一口冷气,骂了一句更狠的粗话。
“**……”林远没回头,依旧背对着他在零件堆里扒拉,声音平淡得说:“别乱动。
腿上的轴承昨天才给你调了阻尼,再裂开一次,就把你首接钉死在床上省事。”
老头被噎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瞪着少年的后背,半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咳得整个锈蚀的床都在作响。
咳完了,他喘着粗气,盯着昏暗光线中少年那瘦削却异常稳定的背脊线条,又像是被林远语气里那点不经意的“威胁”给镇住了,半天小声的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咒骂:“……小兔崽子……”这时林远终于找到了需要的零件,手里捏着几颗高强度合金螺丝和一个表面蚀刻着精密回路的耦合模块。
他把螺丝和模块随手揣进破工装的口袋。
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掠过墙角——那堆被各种报废核心处理器盒子挡住的更靠内侧的地方。
一只瘪掉大半的酒精袋下,压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极小,顶多半个指甲盖大,是垃圾场最常见的那种电子废料残片,毫不起眼。
但就在它露出的极微小一个弧面上,竟然保留着一处极其精细、需要凑近才能察觉的物理蚀刻印记!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进林远的脑海。
昨天,他去给老头从废品商老王那里赊劣酒。
老王喝高了,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年轻时在首都星圈干过物流,曾经远远瞥见过一次那位传奇人物的签名芯片……林远当时只当醉话听,根本没在意。
但现在,墙角那个细小芯片的弧面上,那被污垢微微模糊的图案……那细如发丝、却又带着奇异力量感的蚀刻线条……和老王酒醉后的胡乱比划……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停跳,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林远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瞳孔急剧收缩!
二十年前神秘失踪的联盟首席机甲设计师,“泰坦”系列的总工程师,“造物之手”——李维!?
角落那堆破烂的阴影里,仿佛藏着一双沉睡许久的巨人之眼,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