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黄沙与晨雾还没分清界限,空气里己经浮着铁屑般的腥味。《终焉乐园:规则与血契的末日长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溯俞笙,讲述了黄沙与晨雾还没分清界限,空气里己经浮着铁屑般的腥味。十西点三十三分,爆炸声像一把钝刀,把天空划得支离破碎。罗布泊边缘的纺织厂在冲击波中炸成一枚血色花朵,尘埃、布匹、人骨、钢筋,一起飞向半空,又在半空粘连,像一幅诡异的湿壁画。沈溯被倒塌的预制板压住左手,整个人像一张折成三段的木椅。他听见自己肱骨裂开的脆响,也听见更远处几十颗心脏同时停跳。灰尘里,有人在咳嗽,咳得像漏风的鼓风机。他侧头,看见半截钢筋贯...
十西点三十三分,爆炸声像一把钝刀,把天空划得支离破碎。
罗布泊边缘的纺织厂在冲击波中炸成一枚血色花朵,尘埃、布匹、人骨、钢筋,一起飞向半空,又在半空粘连,像一幅诡异的湿壁画。
沈溯被倒塌的预制板压住左手,整个人像一张折成三段的木椅。
他听见自己肱骨裂开的脆响,也听见更远处几十颗心脏同时停跳。
灰尘里,有人在咳嗽,咳得像漏风的鼓风机。
他侧头,看见半截钢筋贯穿了隔壁宿舍的床板,床单上绣着的那朵莲花开得正红。
——得快点。
军铲从战术背心里抽出,刃口卷钝。
他用牙咬住刀背,对准左手腕——砰!
第二次余震袭来,预制板下沉。
钢筋像獠牙擦着动脉滑过。
血珠溅在他的睫毛上,世界变成一片猩红的滤镜。
有人在他脚下虚弱地喊:“别开灯!
别……”声音带着金属回响。
沈溯低头,看见一张灰扑扑的脸——女孩,眼窝深陷,右手被一副电子镣铐的残链拖在水泥板上。
她的瞳孔深处,有一缕幽蓝色的电光闪了一下,像短路前的信号。
“别乱动。”
沈溯低声说,把军铲**混凝土缝隙,撬、压、踢。
碎渣哗啦滚到女孩腿上,她忍住痛,用戴镣铐的右手替他稳住杠杆。
两人同时发力。
混凝土松动的那一刻,沈溯整条左臂像一块解冻的肉,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没顾得上检查骨头,他一把捞起女孩,穿过火焰缝隙,滚进下方黑漆漆的供暖管井中。
黑暗里有水声,像远处有人拧开水龙头,水滴淅淅沥沥落下。
他摸出手电筒,白光扫过井壁,看见自己胸前战术背心的反光条被血浸透。
女孩靠着他膝盖,脸被蒸汽烫得通红,手腕的镣铐残片闪出电路纹。
“俞笙。”
她喘着气报上名字,像给自己打上最后一张身份标签。
沈溯没问。
他单膝跪地,扯下鞋带死死勒住左上臂,止血结打得飞快。
余震再度袭来,管井摇晃。
头顶的楼板发出沉闷的“咔啦”声,像老木头被拗断。
沈溯抬头,瞳孔里的血丝放射状炸开。
塌陷落下的前一秒,他抓住俞笙后领,拖着跳进更深处的支管道。
黑暗彻底吞吃光。
手电筒碎了,一束微弱的蓝色电弧从俞笙指间弹起,成了唯一光源。
她的手心贴在潮湿的管壁上,电流像蛛丝游走,照亮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半跪的士兵,一个手腕锁着残破电极的犯人。
“退伍?”
俞笙用膝盖顶了顶他的战术靴,问得突兀。
“刚退半个月。”
沈溯咬牙,声音冷得没有颜色,“本来打算开小卖部。”
俞笙笑了一声,咳嗽跟着笑一起跑:“真可惜。”
黑暗里,时间被水滴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铁栅栏被撞开缝隙,冷风灌进来夹带灰烬。
他们爬出管井,重新回到地面。
世界己换了色调。
太阳还挂在天上,却像一张被烟熏黄的灯笼纸。
街道尽头,汽车连环撞击;火舌**报废的油罐,像贪吃蛇卷住了自己的尾巴。
行人倒在斑马线上,皮肤被血泡撑得发亮。
有人在哭嚎,有人却咯咯笑着撕咬自己手臂;牙龈出血的眼球暴突,像一颗颗被钉死的红灯笼。
广播塔最后一条指令在热浪里挣扎:“所有幸存者——东北方向——军管区——封闭——”沙沙声淹没尾音。
沈溯摘下只剩单边镜片的夜视镜,丢在地上。
他转身,第一次听见方圆五米内所有仍在跳动的心脏。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像空鼓,有的拖着尾音断气。
声音并不温柔,像一百根鼓槌同时敲在他颅骨上。
俞笙弯下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她摊开右掌心,蓝色电弧噼啪作响,把空气中的灰尘烧成一道焦黑痕迹。
“合作?”
她说,抬眼。
沈溯盯着她腕间的镣铐残片片刻,缓缓点了下头。
心跳声中,有扑近的脚步踩着不规则节奏。
沈溯侧身,军铲劈向感染者挥来的手臂。
同一时间,俞笙的脉冲电弧击中了另一条腐烂的脊背。
黑血炸成雾。
两个人第一次背靠背,像一把剪刀的双刃。
“你的电弧听我眼神指挥会更准。”
沈溯低声道,左脚后撤半步,把扑来的孩子型丧尸让给俞笙。
电弧尖啸着扎进孩童太阳穴。
**倒地,背包散落彩色玻璃弹珠。
俞笙呼吸一滞。
“十岁不到。”
她哑声补充。
沈溯没回应,只伸手把学生书包提起来,扣在自己右肩,像挂弹匣一样熟练。
他们继续朝小学方向推进。
沿途的橱窗碎成一面面镜子,照出两个人影子——一个外套被血染透,左臂无力垂在身侧;一个右手镣铐残链随步伐叮当作响,电弧把空气撕出闪电形状的裂纹。
十六点整,学校铁门半开。
*场上,八名小学生围成一圈,用国旗杆当拐杖,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八岁,嘴唇干裂,校服皱成一团。
旗杆上还挂着半幅旗帜,被风扯得猎猎响。
沈溯走上旗台,用军铲把旗杆削成三截简易拒马。
俞笙蹲在沙坑边,拆下警报器喇叭,把线圈缠在手腕。
电流与机械共振,发出断续的“嘀——嘀——”,像给死神踩节奏。
“集合。”
沈溯说,声音不高,却有股旧日指挥所的余温,“我叫沈溯,现役退转。
她的电,我的耳,今天开始,带你们活。”
八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他。
俞笙从背后推了下最大的男孩肩窝:“报数。”
“一——二——”数字在冷风里脆生生排开。
俞笙抬手,电磁哨卡“哔”地一声,远处奔跑的丧尸应声踉跄。
最后一缕夕光落下,天边突然亮起一层稀薄的金色光幕。
没有任何声音,光幕像一块巨大的全息膜,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把破碎的城市拢在中央。
倒计时的白字浮现在光幕正中:71:59:47学生们仰头,瞳孔里映着浮动的数字。
有人小声问:“那是什么?”
沈溯把最后一根拒马**沙里,站起身。
他用右手按住左臂动脉止血点,目光落在俞笙腕间仍在闪光的镣铐残片,淡淡回了一句:“沙漏。”
话音未落,电磁哨卡二度尖啸。
尸潮从校门翻卷而入,铁栅栏像纸一样弯曲。
沈溯抬脚踢翻课桌作掩体,俞笙电弧横扫,蓝与白交叠的瞬间,他把学生名字一个个吼出去,声音穿透燃烧的空气,盖过心脏狂躁的鼓点。
*场灯光忽明忽暗,地面阴影时而拉长,时而碎裂。
金色光幕无声地升高,倒计时一秒一秒下沉。
在光幕背后,像有某个巨人在注视这片尘埃,计算着人类还能剩下多少可供燃烧的灵魂。
沈溯抽出最后一根荧光棒,折亮,高举过头。
冷白光芒映着他的瞳孔——血丝己连成一张密网,像要把黑暗里的所有心跳一网打尽。
“跟着我,别掉队。”
他说完这句,转身带头冲出校门。
荧光棒的光沿着街道碎裂的缝延伸,像一条极细的钢索,牵起八个小生命,也牵起旁边那个仍在漏电的蓝火女孩。
在他们背后,金色光幕继续升高,数字跳到71:59:00,像一次无声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