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婆罗门

《我不是婆罗门》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李明李明，讲述了​水利局的食堂油烟机大概又坏了三天了，空气又闷又油，李明则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迟迟的不挪动眼睛：综合排名：第 4 名录取名额：3 名半晌过后，他把手机扣在油腻腻的塑料桌面上，声音不大。旁边餐盘里是炒得发黑的包菜，几片肥肉膘，还有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哟，李明小伙！看啥呢这么入神？” 对桌坐下的张会计嗓门大，带着点看热闹的笑，“又是事业编招聘的成绩出来了吧？咋样啊？今年该成了吧？都十年磨一剑了都！”...

水利局的食堂油烟机大概又坏了三天了，空气又闷又油，李明则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迟迟的不挪动眼睛：综合排名：第 4 名录取名额：3 名半晌过后，他把手机扣在油腻腻的塑料桌面上，声音不大。

旁边餐盘里是炒得发黑的包菜，几片肥肉膘，还有两个硬邦邦的馒头。

“哟，李明小伙！

看啥呢这么入神？”

对桌坐下的张会计嗓门大，带着点看热闹的笑，“又是事业编**的成绩出来了吧？

咋样啊？

今年该成了吧？

都十年磨一剑了都！”

李明没抬头，用筷子扒拉着包菜：“嗯，分刚刚出来了。”

“多少分？

肯定不低！”

旁边开车的司机老王也凑过来，饭粒子还沾在嘴角。

“130.65。”

李明声音有点哑。

“嚯！

高分啊！”

张会计筷子一撂，“这分数放市里都够用了！

咱县里啥岗位？

招几个？”

李明拿起馒头掰开，里面还是凉的，“县委办…要三个。”

空气静了一秒，老王“啧”了一声，低头猛扒拉饭。

张会计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干咳两声：“三…三个啊…那你这分排第几啊？”

李明终于抬眼，没什么表情：“第西。”

“……” 张会计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咳…那啥…就差一点，差一点哈！

明年，明年肯定行！”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没底气。

斜对角坐着办公室的王姐，平时就爱打听，她端着碗挪近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懂行的神秘：“李明啊，听姐一句劝，别钻这牛角尖了。

姐在局里年头比你长，看得透，咱这小县城，哪有什么真公考？

那不都是‘萝卜岗’吗？

位置早给人家‘萝卜’预备好的！

你考得再好，那也是陪太子读书，白费劲！

家里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何苦呢？”

李明捏着馒头的手紧了紧，指节有点发白，他想起了家里那破败的平房，想起了爹妈那两张被风吹日晒刻满沟壑的脸。

爹的腰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首不起来，**胃病是**病了，药罐子常年不断。

十万块，当年家里东拼西凑，求爷爷告**给他弄进这个水利局当合同工，就图个“稳定”，好让他“安心”考公。

十年了，各种“**班”、“冲刺班”、“面试保过协议班”的钱流水一样花出去，窟窿越捅越大。

爹妈咬着牙硬撑，一句抱怨没有，每次考完都小心翼翼问他：“明子，这回…有戏没？”

“李明？

想啥呢？”

张会计看他愣神，用筷子敲了敲他餐盘边，“王姐说得在理，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出头了，老这么考，钱花了不老少，图啥？

你虽是咱这合同工，虽说钱少点，不也饿不死？

安安稳稳的多好，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买卖。”

李明把手里那块硬馒头塞进嘴里，嚼着，又干又涩，刮得嗓子眼疼。

他咽下去，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食堂的嗡嗡声、碗筷碰撞声、别人家长里短的议论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王姐那句“萝卜岗”和爹妈强撑的笑脸在脑子里来回撞。

他没接话，端起盘子，里面还剩大半份看着就腻味的包菜和肥肉膘，起身朝泔水桶走去。

倒掉的时候，油晃晃的汤水溅出来一点，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裤脚上，留下个不起眼的污点，他低头看了看，没擦。

老王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递了根劣质烟，李明摆摆手。

老王自己点着，*了一口，烟雾缭绕里，看着李明紧绷的侧脸，闷闷地说了句：“…别听他们瞎咧咧，累了…就歇歇。”

李明扯了扯嘴角，算是个回应，没笑出来，他转身走出食堂，外面午后的阳光白花花的，有点刺眼。

他把那个显示着“第4”的手机，塞进了裤兜最深处。

傍晚，李明推开自家院门，铁门“吱呀”一声，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

院子里静悄悄的，爹妈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也不在墙根底下。

他掏出钥匙开了屋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旧家具和中药味的空气涌出来。

他刚把包扔在椅子上，就听见隔壁张大**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小明？

是小明回来了不？”

“哎，大娘，是我。”

李明应了一声，走到院子里。

张大**脸出现在两家院墙隔着的矮砖垛上，花白的头发在夕阳里有点晃眼。

“哎哟，你没见着**妈啊？

他们一大早就说去城里找你咧！

提溜着个布兜子，说是给你带了点刚弄好的烧肉，还有晒好的萝卜干，说是你爱吃！”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找我？

没见着啊，我一下班就骑车回来了，路上没碰见。”

爹妈很少进城找他，尤其今天不是周末。

“没碰见？”

张大娘也愣了一下，“那…那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兴许他们也是刚到城里，正好跟你错开时间了？

**那破手机，声音小，揣兜里可能听不见响！”

李明赶紧掏出手机，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划拉了几下才找到“爸”的号码。

拨过去，听筒里“嘟——嘟——”地响着，一声，两声…首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又拨了**号码，同样漫长的“嘟——嘟——”，最后变成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爬上心头，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拧紧了。

“咋样？

没接？”

张大娘在墙那边伸着脖子问。

“嗯，都没接。”

李明声音有点沉。

“哎呀，这俩人！

真是…”张大娘也着急了，“要不你赶紧再回城里找找？

别是人生地不熟走岔了！”

李明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大娘，我在家等会儿吧，他们要是到了我单位找不着我，或者打不通电话，应该就会回来了。

我再跑一趟，万一路上又错开，更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