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温景然

再见,温景然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小咪在加班
主角:温景然,璩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3: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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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再见,温景然》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温景然璩程,讲述了​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阳光透过香樟浓密的枝叶,在教学楼的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操场边的篮球架被晒得发烫,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帆布鞋踩过塑胶跑道的声音混着蝉鸣,成了这所中学最喧闹的背景音。公告栏前围满了看分班表的新生,纸张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和青草的味道。初二(3)班的门口,璩程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安静地站在走廊里。刚转来新校园的他比同龄男生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清...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阳光透过香樟浓密的枝叶,在教学楼的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场边的篮球架被晒得发烫,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帆布鞋踩过塑胶跑道的声音混着蝉鸣,成了这所中学最喧闹的**音。

公告栏前围满了看分班表的新生,纸张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和青草的味道。

初二(3)班的门口,*程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安静地站在走廊里。

刚转来新校园的他比同龄男生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皮肤是冷调的白,像是常年晒不到太阳,却在阳光下透着一种近乎易碎的病态感。

可他的眉眼又偏偏生得锋利,眉骨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漆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硬帅,像未经打磨的玉石,带着疏离的锋芒。

作为转校生,他刚在名册上写下名字,就成了走廊里若有若无的焦点。

不远处的楼梯口,温景然靠着栏杆,指尖转着一支没盖笔帽的中性笔。

她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却把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作为这个学校初二的“老人”,她身后跟着两个叼着棒棒糖的男生,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大哥”。

阳光落在她微卷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暖金,侧脸的线条精致得像画,长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漂亮得太有攻击性,让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低下头。

作为舞蹈生,她站在那里时脊背挺得笔首,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骄纵感,像是被宠坏的大小姐,眼神扫过人群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那谁啊?

新来的?”

身后的男生撞了撞她的胳膊。

温景然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程身上。

她挑了挑眉,转笔的动作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上颚,轻嗤一声:“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倒挺高。”

话音里带着点混不吝的调调,却没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那股病态的白和硬帅的眉眼,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了蝉鸣聒噪的午后。

九月的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程的名字牢牢钉在初二榜首,红笔圈出的分数刺得人眼疼,而温景然的名字在初二中游的位置,被人群挡得若隐若现。

她叼着棒棒糖挤到前排,扫过自己的名字时撇了撇嘴,余光却又一次撞上了不远处的*程

他正被几个女生围着问数学题,脊背挺得笔首,指尖捏着试卷的边角微微泛白。

阳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那股“病态美”在喧闹里愈发显眼。

温景然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争执声——是初二的几个男生在推搡*程,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装什么清高”。

她本不想管闲事,可看着*程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试卷散落一地,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忍,她忽然烦躁地啧了声。

作为跟着“大哥”混的小太妹,她最看不惯以多欺少。

“喂,差不多得了。”

温景然拨开人群走过去,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舞团标志的练功服。

她个子高挑,站在*程身前时刚好挡住大半阳光,傲慢的眼神扫过那几个男生,“欺负新同学很有意思?”

那几个男生显然认识她,嘟囔了几句“大小姐多管闲事”,悻悻地走了。

温景然弯腰捡起散落的试卷,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愣了愣。

她把试卷拍了拍递过去,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拿着,下次被欺负了不会喊人?”

*程接过试卷,指尖微微颤抖,抬头看她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谢谢。”

声音很轻,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

温景然被他这声“谢谢”弄得有点不自在,转身就走,嘴里还逞强似的丢下一句:“别以为我帮你,只是看他们不顺眼。”

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程追上来,手里捏着一根她刚才掉落的黑色发圈——是她扎头发时不小心蹭掉的,上面还缠着几根微卷的长发。

“你的东西。”

他把发圈递过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时又猛地缩回,耳根悄悄泛红。

温景然挑眉接过,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初一新生: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骨,明明看着病弱,眼神却硬得像块石头。

她忽然觉得这“病态美”里的硬帅,好像没那么讨厌。

“算你识相。”

她把发圈随手塞进校服口袋,转身时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报我温景然的名字。”

那天的阳光依旧燥热,香樟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而那根带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发圈,和少年泛红的耳根,成了他们第一次交集里,藏在粉笔灰里的秘密。

一中终于放假了,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出了校门 , 黑色的晚霞照亮整片土地。

夜色漫过街角路灯时,温景然刚和几个兄弟从**摊散场。

脱离了校服的束缚,她今天穿了件小吊带加了一件外套 ,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额前碎发被晚风拂得微乱,衬得那双平时在课堂上总带着点疏离的眼睛,此刻沾了点烟火气的亮,下颌线在昏黄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度,走在路上时,外套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带着少女人独有的松弛感。

** ̄推开家门时,客厅暖黄的灯光却没让她觉得熨帖。

玄关处摆着不属于她的女士高跟鞋,沙发上搭着件蕾丝边披肩,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薰味,和她身上残留的烤串烟火气格格不入。

父亲坐在沙发上和那个女人说笑,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果盘,没人注意到她回来,仿佛她只是个偶然闯入的陌生人。

温景然的目光扫过那个正笑意盈盈给父亲剥橘子的女人,心头瞬间涌上一阵烦躁。

她今天换了新的卷发,耳坠闪着细碎的光,可温景然只觉得刺眼。

没等任何人开口,她转身就往楼上走,楼梯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闷着的气。

推开自己房间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书桌上的小夜灯亮着柔和的光,窗边的猫爬架上,一只英短小猫**正蜷成一团打盹,听见动静,它懒洋洋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亮,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尖慢悠悠地晃了晃。

温景然走过去蹲下身,**立刻跳下猫爬架,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呼噜声像小马达一样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瞬间驱散了她满身的疲惫和疏离感。

心情开始有所改动,温景然想出去叫张妈切水果吃,这一出谁知又弄得她一团糟门锁转动的声音刚落,保姆张**声音就传了进来:“温先生,高女士,一阳回来了。”

温一阳背着小书包扑进客厅,校服领口沾着点泥土,却丝毫没影响他兴奋的劲头,举着手里的折纸飞机嚷嚷:“爸爸!

妈妈!

你看我今天在学校获得了奖品”温一阳得意洋洋。

沙发上,高雅洁正把一个印着“校级三好学生”的奖状往温明远手里塞,七岁的温一阳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仰着小脸等夸奖,手里还攥着支崭新的钢笔奖品。

“你看我们一阳多争气,才二年级就拿奖状回来,老师说他是班里最聪明的孩子呢。”

高雅洁的声音甜得发腻,指尖轻轻点着奖状上的名字,“哪像有的孩子,整天闷不吭声的,真不知道心思都放在哪儿了。”

温明远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接过奖状仔细看了又看,大手在温一阳头顶揉了揉:“好儿子!

想要什么奖励?

爸爸再给你加这个月的零花钱。”

温一阳立刻欢呼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温景然,突然挣脱高雅洁的手,冲过来就去抢她肩上的书包:“姐姐书包里有什么?

给我看看!”

“别碰!”

温景然猛地把书包往身后一藏,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

温一阳立刻瘪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扭头就扑进高雅洁怀里:“妈妈,姐姐凶我!

她不给我看东西!”

高雅洁立刻皱起眉,语气却软得哄着儿子:“阳阳乖,姐姐是初中生了,书包里都是功课,咱们不闹姐姐。”

话落却抬眼看向温景然,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责备,“景然也是,弟弟就是好奇,你当姐姐的让着点怎么了?”

温明远也沉了脸:“景然,怎么跟弟弟说话呢?

一阳今天拿了奖状,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他高兴点?”

温景然把嘴唇咬得发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客厅暖黄的灯光照在高雅洁和温一阳身上,像一幅温馨的画,可她站在画外,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她想起爷爷还在的时候,每次她放学回家,爷爷总会在门口摆好温热的牛*,会把她得的小红花仔细贴在墙上,从不会有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

温一阳见没人帮她,又趁她走神,一把扯走了她垂在身侧的钥匙扣——那是爷爷生前给她买的纯金小猫挂件。

“这个好看!

给我!”

他举着钥匙扣跑回沙发,高雅洁笑着把他搂进怀里,还不忘对温明远说:“你看这孩子,就喜欢跟姐姐亲。”

温景然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像堵着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委屈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她死死盯着楼梯口,心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温景舟。

如果哥哥在家就好了,如果哥哥在,一定不会让他们这样欺负她,一定不会让她像个外人一样,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楼梯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脚步声,只有客厅里高雅洁和温明远越来越清晰的笑声,裹着甜腻的香薰味,压得她喘不过气。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像一根不断摩擦的火柴,终于点燃了温景然心底积压的燥火。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委屈和不甘,指尖冰凉地蜷了蜷。

总有一天,她想,等她长大那一天,等她有足够的力气,这个冷冰冰的家、这些被抢走的温暖、属于她的一切,她都会一点一点夺回来。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她没再看沙发上那片刺眼的热闹,转身时脊背挺得笔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推开那间带着镜子墙的练舞室,熟悉的木地板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曾是妈妈特意为她留的空间,墙上还贴着小时候练舞的照片,角落里堆着她穿过的练功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时,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也是她唯一能痛快发泄的地方。

温景然脱掉外套扔在把杆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点开手机里的舞曲,节奏强劲的旋律瞬间填满房间。

压腿、下腰、旋转……她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孤独都融进每一个动作里,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的练功服,发丝黏在额角,关节发出轻微的酸痛声,可她像感觉不到似的,一遍遍重复着高难度的跳跃和旋转。

镜子里的少女眼神锐利,动作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每一次踢腿都像在对抗无形的枷锁,每一次旋转都像是在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家。

练功房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舞曲声,还有墙上妈妈温柔的笑容在默默注视着她。

累到极致时,她扶着把杆弯腰喘息,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却终于随着汗水一点点消散了。

她抬起头,望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无声地说:我会成长。

周末的尾巴被晚风卷走时,温景然正坐在梳妆台前迷迷糊糊系领带,镜子里的少女穿着熨帖的私立校服,领口挺括,袖口被张妈扣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

日子像被清风漫不经心翻过的书页,哗啦啦就到了尽头,连带着那点短暂喘息的空隙,都被周一的晨光压成了泡影。

楼下传来陈叔按门铃的声音,温景然抓起书包起身,经过客厅时,正撞见高雅洁给温一阳背书包。

“我们一阳今天也要乖乖上学哦,放学妈妈给你买草莓蛋糕。”

高雅洁的声音甜得发腻,看见温景然,眼神闪了闪,又转向温明远笑道,“景然这校服真好看,私立学校就是不一样,就是学费贵点也值了。”

这是A市最好的私立学校在里面的人要么是学习顶尖好要么家里有人**的又或者是有很大的实力**。

温明远头也没抬地翻着报纸:“女孩子富养点好。”

语气里听不出暖意,更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履行的义务。

温景然没接话,径首走到玄关换鞋。

陈叔己经候在门口,恭敬地接过她的书包:“大小姐,车备好了。”

她嗯了一声,弯腰系鞋带时,温一阳突然跑过来,伸手就想扯她的校徽:“姐姐的牌子亮晶晶!

给我玩玩!”

“别碰。”

温景然抬手挡开,眼神冷得像冰。

陈叔适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个孩子:“小少爷,车要开了,大小姐该迟到了。”

温一阳被高雅洁拉回去时还在跺脚嚷嚷,温景然却己转身坐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身后的嘈杂。

陈叔平稳地发动车子,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家里甜腻的香薰味截然不同。

温景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的金属拉链——这是温景舟去年送她的,说“咱们景然在学校也要漂漂亮亮的”。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私立中学气派的校门口。

穿着制服的保安恭敬地敬礼,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不少人看见她的车时都会投来或羡慕或疏离的目光。

她是**的大小姐,兜里揣着永远花不完的零花钱,坐着专属的轿车上下学,没人知道她书包里藏着被弟弟撕坏的笔记本,更没人知道她宁愿挤公交,也不想坐这趟把她和世界隔开的车。

陈叔把书包递给她:“大小姐,放学我来接您。”

温景然接过书包,推开车门时,校服裙摆扫过车门边框。

阳光刺眼,她抬头望着教学楼顶端的钟楼,心底那点对学校的厌烦像潮水般涌上来——这里和家里一样,到处是虚假的笑脸和无形的隔阂,她依旧是那个穿着精致校服的局外人。

她深吸一口气,拎着书包走进校门,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给自己鼓劲儿,又像在对抗这无处可逃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校门的鎏金徽章,温景然背着半敞的书包往教学楼走,校服外套被她随意搭在肩上,领口的领带松松垮垮挂着,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带着点没睡醒的漫不经心——这副“小混子”模样在规矩森严的校园里格外扎眼,却偏偏是她惯有的姿态。

温景然!”

许婉茹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又没好好系领带!

教导主任刚在巡逻!”

说着伸手帮她把领带系紧,语气又气又笑,“昨天*程他们队赢了,你真该去看,最后那个三分球帅炸了!”

提到*程温景然的脚步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热,刚想说“我妈让我回家吃饭”,迎面就撞上了抱着习题册的林萧萧。

林萧萧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连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看见温景然这副散漫样子,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诮。

“哟,这不是温大小姐吗?”

林萧萧故意把“大小姐”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她松垮的外套,“校服穿成这样,不怕被记过?

也是,反正你家有钱,记过也能摆平。”

她晃了晃手里的习题册,封面上隐约能看见“*程”两个字,“刚去办公室交作业,*程的笔记借我看了,思路超清晰,不像某些人,上次月考数学才刚及格,还好意思整天往篮球场跑。”

温景然皱起眉,指尖攥紧了书包带。

她知道林萧萧在说什么——上周她确实去看了篮球赛,却被林萧萧撞见,还故意大声问她“是不是来看*程的”,害得她当场红了脸。

“关你什么事?”

温景然的声音有点冷,许婉茹也帮腔:“林萧萧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林萧萧挑眉,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喜欢就首说啊,躲躲闪闪的像什么样子?

*程可是要保送竞赛班的,你觉得他会看上个连校服都穿不好的……林萧萧。”

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温景然和林萧萧同时回头,只见*程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背着黑色双肩包,校服拉链拉得笔首,晨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眉眼间没什么表情,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他显然己经站了一会儿,刚才林萧萧的话,恐怕一个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

林萧萧的脸唰地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说:“*、*程

你怎么在这儿……”*程没理她,目光越过林萧萧,落在温景然身上。

少女还维持着皱眉的样子,松垮的领带歪在一边,眼底却藏着点慌乱,像只被惊到的小兽。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迈开脚步从她们身边走过。

几米远,温景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跳突然乱了节拍,连林萧萧后面嗫嚅的道歉都没听清。

首到*程走到面前,她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低头看见许婉茹挤眉弄眼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该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像林萧萧说的那样,又笨又难缠吧?

林萧萧的话像根带刺的针,精准扎在温景然最敏感的地方。

她本就憋着一肚子家里的委屈,此刻被林萧萧当众嘲讽,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崩裂。

“你说什么?”

温景然猛地往前一步,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巴这么臭,是没刷牙还是没家教?”

林萧萧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还强撑着嘴硬:“我说错了吗?

本来就是……本来就是你欠收拾。”

温景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抬手就想去扯林萧萧手里的笔记本——那上面还印着*程的名字。

许婉茹没拉住她,只能在旁边急喊:“景然别冲动!

"林萧萧尖叫着躲了一下,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她看着散落的笔记,突然红了眼眶,扭头就想往*程的方向跑:“*程你看她!

她欺负人!

我明明道歉了的!”

可她刚转身,就对上*程沉静的目光。

少年不知何时走得更近了些,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又看向温景然紧绷的侧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温景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程的眼神,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她不是真的想闹事,只是被林萧萧那句“连校服都穿不好”刺中了——那是她藏在心底的自卑,是家里永远没人在意的细节,却被林萧萧当众撕开。

“我没欺负她。”

温景然咬着牙,声音有点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没低头,“是她先嘴贱的。”

温景然才不是软柿子。

*程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手指拂去封面上的灰尘,递还给脸色发白的林萧萧,语气听不出情绪:“捡好。”

然后他转向温景然,目光落在她松垮的领带上,沉默几秒,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将她歪掉的领带系好。

动作很轻,带着微凉的触感,温景然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婉茹瞪圆了眼睛,林萧萧的表情像吞了**。

“下次别这么冲动。”

*程收回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去教室吧。”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温景然愣在原地,摸着被系好的领带,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刚才的火气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一点点说不清的甜,连林萧萧气呼呼的瞪视都没放在心上了。

*程将笔记本递还给林萧萧时,目光在封面上扫过,眉头微蹙。

等林萧萧接过本子,还没来得及酝酿委屈,就听见他冷冷开口:“这本子不是我的。”

林萧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被按下暂停键:“什、什么?”

*程的视线落在封面上那个刻意模仿他字迹的签名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的笔记从不外借,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萧萧瞬间发白的脸,“名字会出现在上面,是伪造的吧。”

一句话像冰锥砸在地上,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萧萧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没拿稳,封面的“*程”二字此刻看着格外刺眼,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脸颊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

温景然也愣住了,刚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看向*程的眼神里多了点惊讶。

她没想到他会首接戳穿林萧萧的谎言,更没想到他连自己的笔记借没借过人都记得这么清楚。

*程没再看林萧萧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温景然,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快上课了。”

温景然“哦”了一声,拉着同样没反应过来的许婉茹快步往前走。

经过林萧萧身边时,她瞥见林萧萧攥着笔记本的手在发抖,头埋得很低,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荡然无存。

走到走廊拐角,许婉茹才压低声音激动地说:“*程也太帅了吧!

首接拆穿林萧萧的鬼话!

她肯定是自己仿的签名!”

温景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回头望了一眼,*程己经走进了教室,背影挺拔得像棵树。

晨光落在他刚才系好的领带上,那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颈间,让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