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芳芳”的优质好文,《十年长夜冷,一朝星辰明》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宁江依依,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老公说这次的国际顶尖学术峰会安保极严,家属名额有限。这句话,他在出发去瑞士前,遗憾地对我说了三遍。十年科研,我隐居幕后做他的影子写手,成就了他长江学者的地位。今天学院官网更新了峰会的现场高清大图。前排坐着的都是诺奖得主,学术泰斗。而声称独自参会的他,正站在领奖台上。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站着他那个刚博一的女学生,穿着晚礼服,笑靥如花。两人共同捧着那个原本属于我的终身成就奖奖杯。大屏幕上投影着他们的...
精彩内容
5
我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
顾砚洲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去闺蜜家哭两天,等气消了,就会乖乖回去。
毕竟这十年,我一直都是这么听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素圈,没有钻石。
我把戒指放在窗台上。
用力一弹。
戒指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九点。
顾砚洲醒了。
他习惯的喊了一声:“沈宁,衬衫熨好了吗?”
没人回应。
只有扫地机器人撞墙角的嗡嗡声。
他坐起来,揉了揉宿醉的头。
床头柜上没有温蜂蜜水。
他拿起手机。
没有未读消息。
他拨打我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顾砚洲皱眉,把手机扔在床上。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他光脚走进衣帽间。
衣柜里空了一块。
那是我的那一半。
剩下的全是他的西装和衬衫。
但他找不到今天要用的条纹领带。
那是搭配他**西装的特定领带。
平时这些都是我搭配好挂在显眼处的。
他翻箱倒柜。
抽屉被拉出来,袜子和**掉了一地。
最后他在角落里找到那条领带,皱皱巴巴的。
顾砚洲骂了一句脏话。
他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开车去学校。
到了实验室。
江依依已经在那里了。
她正对着电脑发愁。
看到顾砚洲,她立刻迎了上来。
“教授,您终于来了!这个模型有点问题,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跑下一阶段数据的时候,总是报错。”
顾砚洲走过去。
“怎么可能?昨天不是演示过了吗?”
“昨天演示的是静态图,今天要跑动态模拟......”
顾砚洲推开江依依,自己坐到电脑前。
他输入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行报错代码:ERROR404-LogicChain*roken。
顾砚洲的额头渗出冷汗。
这个模型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他在这个基础上做了封装。
但他不懂底层的逻辑。
只要我抽走中间的一个关键参数,整个模型就是个空壳。
“备份呢?”
顾砚洲问。
“都在那个硬盘里......”
江依依小声说。
那个硬盘。
被他昨晚摔碎的那个硬盘。
顾砚洲猛的站起来。
椅子倒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依然是忙音。
他换了办公室的座**。
通了。
“喂?”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沈宁!你对数据做了什么?”
顾砚洲吼道。
实验室里的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他。
“顾教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那个动态模拟为什么跑不通?你是不是改了底层代码?”
我轻笑一声。
“顾教授不是说,那些都是废码吗?废码跑不通,不是很正常吗?”
“你——”
“对了,顾教授。”
我打断他。
“我在家里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字放在餐桌上。既然你那么喜欢江依依,我就成全你们。”
“沈宁,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顾砚洲。”
我的声音冷下来。
“这个行业,本来就没有我的名字。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挂断了电话。
6
顾砚洲找不到我。
他去了我爸妈家。
但我爸妈两年前就去世了。
他去了我唯一的闺蜜家。
闺蜜隔着门骂了他十分钟,说没见过我。
一周过去了。
校庆的日子越来越近。
顾砚洲急了。
没有动态模拟数据,他的成果汇报就是一张PPT,根本没人信。
他开始疯狂的给我发短信。
短信的内容从威胁变成利诱,最后变成了哀求。
“老婆,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喝多了,话说重了。”
“你回来吧,只要你把数据修好,那个项目我加**的名字。”
“依依只是学生,你别多想。”
我看着这些短信,一条条删除。
周五下午。
我去了一趟市图书馆查资料。
出来的时候,下雨了。
陆尘撑着一把伞,站在台阶下接我。
“资料查全了?”
“嗯。”
我走到伞下。
陆尘自然的接过我手里的书包。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冲过积水,急刹在路边。
顾砚洲从车上冲下来。
他没打伞,头发湿透了,粘在额头上。
他看到了我。
也看到了我身边的陆尘。
顾砚洲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
陆尘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顾教授,请自重。”
顾砚洲死死盯着陆尘。
“是你?陆尘?学术期刊的主编?”
他指着我,手指发抖。
“沈宁,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理由?刚离开我就找好下家了?你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我从陆尘身后走出来。
“顾砚洲,别用你那肮脏的想法想别人。”
“我肮脏?你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就不肮脏?沈宁,跟我回家!别在外面丢人!”
他伸手来拽我。
陆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折。
顾砚洲痛的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顾教授。”
陆尘推了推眼镜,眼神很冷。
“与其在这里纠缠前妻,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下周的校庆汇报该怎么收场。听说,如果没有动态数据支撑,你的那个终身成就奖,可能会被收回?”
顾砚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
他看着我和陆尘,眼神里都是恐惧。
“你们是一伙的?”
我看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顾砚洲,这只是开始。”
我说。
“当初你怎么拿走的,我就让你怎么吐出来。”
陆尘揽住我的肩膀。
“走吧,宁宁。车在那边。”
我们转身离开。
顾砚洲站在雨里,显得很落魄。
7
校庆前一天。
学术圈开始流传一些风声。
有人在匿名论坛爆料,说顾砚洲的获奖成果涉嫌剽窃。
但这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顾砚洲是长江学者,地位很高。
顾砚洲花钱撤了热搜。
他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疯狂的尝试修复数据。
他找了数据恢复公司,想复原那个被他摔碎的硬盘。
工程师告诉他:“物理损坏太严重,盘片都划伤了,救不回来。”
顾砚洲瘫坐在椅子上。
江依依给他打电话。
“教授,明天的**稿我改好了。但是数据那部分......”
“别跟我提数据!”
顾砚洲把手机砸向墙壁。
屏幕碎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
顾砚洲穿上那套因为没人熨而有些皱的西装。
他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表情。
他是顾砚洲。
他是学术权威。
就算没有动态数据,凭他在圈内的人脉和名声,也能糊弄过去。
只要我不出现。
他断定我不敢出现。
我性格内向,害怕在公开场合说话。
这一点,他拿捏了我十年。
与此同时。
我在陆尘的车里,化好了妆。
我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装。
这是陆尘给我买的。
他说:“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我手里拿着那个U盘。
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是我十年来,每一天实验数据的原始手记。
上面记录了日期、天气,还有我每一次失败后的心得。
每一笔记录都是证据。
陆尘握了握我冰凉的手。
“怕吗?”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窗外的大学礼堂。
“不怕。”
我说。
“那个懦弱的我已经不在了。”
在看到那个奖杯被别人捧起的时候。
在被丈夫指着鼻子骂*的时候。
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宁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不会再后退。
“走。”
陆尘打开车门。
我踩着**鞋,走向那个礼堂。
8
礼堂里坐满了人。
几千名师生,还有媒体记者。
大屏幕上*动播放着顾砚洲的成就介绍。
顾砚洲站在***。
他镇定的讲着PPT的前半部分。
江依依坐在第一排,作为主要贡献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接下来,是我们这项研究的核心——动态演化模型。”
顾砚洲按下了翻页笔。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静态图片。
“由于设备兼容性问题,今天无法进行现场实时演算,但我截取了关键帧......”
台下有些*动。
这种级别的汇报,居然看静态图?
一个声音从礼堂的入口处响起。
“顾教授的设备不兼容,不如用我的设备试试?”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楚的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回头。
聚光灯打过来。
我站在门口,陆尘站在我身后的控制台旁,手里拿着刚才接入的话筒。
顾砚洲看见我,瞳孔剧烈收缩。
手中的翻页笔掉在地上。
“沈宁?你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把她赶出去!”
他失态的大喊。
没人动。
因为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静态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流畅运转的三维动态模型。
数据流不断变化,逻辑严谨。
那是完整的模型。
台下的专家们发出一阵惊叹。
“这才对!这才是完整的模型!”
我拿着麦克风,一步步走上台。
**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清楚。
“各位。”
我站定在顾砚洲身边。
他想推我,却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
“我是这个模型的开发者,也是顾砚洲教授这项终身成就奖成果的真正作者。”
“我叫沈宁。”
全场哗然。
江依依站起来,指着我尖叫。
“你胡说!这是我和顾教授的研究!你就是个家庭主妇,你懂什么代码!”
我冷冷的看着她。
“江依依,博士一年级。本科论文是***写的,入学的推荐信是顾砚洲违规*作的。”
“你......”
江依依脸色煞白。
我举起手中的笔记本。
“这是我不间断记录了十年的实验手记。每一页都有时间戳,无法伪造。”
我又指了指大屏幕。
“陆主编,麻烦放一下对比图。”
陆尘按下回车。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顾砚洲发表的论文数据。
右边是我的原始手稿扫描件。
连笔误修改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更致命的是。
在一段被顾砚洲直接**粘贴的代码里。
我隐藏了一个注释。
那是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签名:Written*yShenNing,03。
陆尘把那一行代码高亮放大。
全场一片寂静。
9
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声响成一片。
顾砚洲终于反应过来。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麦克风。
“这是假的!这是她伪造的!她是嫉妒!她是**!”
几个身强力壮的学生冲上台,按住了顾砚洲。
是平时被他压榨很久的学生。
“顾教授,事实就在眼前。”
一个老教授站起来。
那是学术道德委员会的**。
“顾砚洲,根据规定,委员会将立刻启动调查。请你配合。”
顾砚洲瘫软在地上。
他看向江依依。
“依依,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这就是我们一起做的!”
江依依往后退。
她看着周围鄙视的目光,心理防线崩溃了。
“不......不是我......”
江依依哭着喊出来。
“是顾教授让我署名的!数据也是他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的!”
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顾砚洲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是你骗我!你说只要我听话,就能保博,还能留校!我是受害者!”
江依依为了自保,当场反咬一口。
并且爆出了更多猛料。
“他还挪用经费带我去瑞士旅游!住总统套房!都是**报销的!我有证据!”
江依依掏出手机,展示那些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原本只是学术造假。
现在变成了职务侵占和师德败坏。
现场一片混乱。
校领导的脸色铁青,立刻指挥保安清场。
但我知道,这就够了。
直播早就把这一切传遍了全网。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顾砚洲。
他看着我。
眼里不再是傲慢,而是恐惧和哀求。
“沈宁......老婆......我错了......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他爬过来,想抓我的裙角。
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
嫌脏。
陆尘走上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走吧,结束了。”
我点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们走下了舞台。
身后是顾砚洲的吼叫声。
10
调查持续了三个月。
顾砚洲被撤销了一切职务和头衔。
他的长江学者身份、终身教授职位和杰出贡献奖,都被收回。
因为涉嫌**科研经费数额巨大,他被移送司法机关。
江依依被开除学籍。
她的名声臭了,没有任何学校和机构愿意要她。
听说她回了老家,很快嫁了个老实人,但因为彩礼问题天天吵架。
我和顾砚洲的离婚官司打得很顺利。
因为他是过错方,还有转移财产的行为。
**判决大部分财产归我。
那天。
我去看守所见顾砚洲最后一面。
隔着厚厚的玻璃。
顾砚洲剃了光头,瘦得不成样子。
看到我,他激动的抓起电话。
“宁宁!宁宁你救救我!只要你写个谅解书,我就能少判几年!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绝啊!”
我看着他。
只觉得陌生。
这个男人,我爱了十年,伺候了十年。
原来只是个空有外表的**。
“顾砚洲。”
我拿起听筒。
“夫妻一场,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
“那个动态模型,我已经卖给了**实验室。专利费是你无法想象的数字。”
“还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
贴在玻璃上。
那是下个月一场国际学术论坛的邀请函。
**嘉宾:沈宁。
“这是我第一次,用我自己的名字,站在世界舞台上。”
顾砚洲盯着那张请柬。
眼睛充血,嘴唇发抖。
他一直打压我,说我不行,说我跟不上了。
其实是因为他害怕。
他怕我一旦发光,就会照出他的不堪。
“不......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他疯狂的拍打玻璃。
狱警冲过来,把他按在桌子上。
“沈宁!你回来!你不能走!”
我挂断电话。
转身走出探视室。
身后传来顾砚洲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迟来的后悔没有任何价值。
对我来说,这哭嚎声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