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火冒三丈，口无遮拦地吼回去：“我就是小气！我给我妈买东西，凭什么便宜她！”

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按住我。

我妈眼眶发红，手指掐进我胳膊里：“算了，伊伊......妈收到你的心意了。也许真是送错楼了，咱不追究了，别气**了。”

她隐忍了二十五年。

因为我是个女儿，因为她“没给老乔家生个儿子”。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咽下了这口气。

花的事过去三天，我爸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看我和妈哪哪都不顺眼。

早上我妈熬了小米粥，他尝一口就摔勺子：“稀得像尿！你除了会熬这破粥还会干什么？”

我妈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

我冷笑：“爸，你吃了这么多年了，今天才尝出尿味？”

“你闭嘴！”他指着我，

“没大没小！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他转向我妈，眼神鄙夷：“你看看你，黄脸婆一个，腰粗得像水桶，走出去人家以为你是我姐！”

我妈攥着围裙，指节发白。

我想反驳被我妈按住。

接下来两周，我爸的贬低成了日常。

我妈炒青菜，他说“没油水，喂兔子呢”；

我加班晚归，他说“野到哪去了，不知检点”；

我妈买了件新外套，他说“丑人多作怪，穿龙袍不像太子”。

最恶心的是，他开始拿我妈和陈玉翠比较。

“人家玉翠，四十多了腰还那么细，走路带风。你呢？”他上下打量我妈，

“跟个土豆成精似的。”

我妈在厨房切菜，刀一下下剁在砧板上，声音大得像在砍骨头。

我靠在门框上：“爸，你这么喜欢陈玉翠，怎么不离婚娶她？”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以为我不敢？要不是**死皮赖脸……”

“我死皮赖脸？”我妈突然转身，菜刀“咚”一声插在砧板上，

“乔青山，当年是谁跪在我家门口，说没我活不下去？”

我爸脸色变了变，随即梗着脖子：“那是当年！你现在看看你自己！”

“我看我自己挺好的，”我妈声音发颤，但站得笔直，

“倒是你，越来越像个笑话。”

那是我第一次见我妈反击。

我爸显然也没料到，愣了两秒，摔门走了。

然后我发现我妈开始丢东西了。

先是去年生日我买的金项链，足金四叶草，两万块。

我妈翻遍了首饰盒，急得要哭。

我爸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丢三落四的毛病一辈子改不了，说不定掉哪个下水道了。”

然后是三个月前买的金耳环也不见了，三千八的足金小樱桃。

我妈记得清清楚楚，睡前放在床头柜，早上就没了。

我爸不耐烦地摔了报纸：“那么小的东西，掉哪了谁知道？你闺女也是，买这么小的，抠抠搜搜。”

我气得要报警，我妈拦住我：“算了，也许真是妈老了，记性不好......”

前两天，上个月买的腰椎**仪也不见了，四千块，我**腰疼是**病。

这次我妈真慌了，抓着我说要报警，家里进贼了。

我爸从书房冲出来，脸黑得像锅底：“报什么警！一把年纪了糊涂又冲动！”

他支吾了两秒，梗着脖子说：“单位老李腰椎不好，我送他了！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怎么了！”

我火冒三丈：“你要送礼自己买啊！那是我送我**！”

“***就是我的！”我爸指着我鼻子骂，

“我想给谁就给谁！我是你老子，我没资格拿？！”

“不孝女！敢这么跟**说话！”

“我不孝？”我冷笑，

“你孝顺？**在养老院病死的时候你在哪？连最后一面都没见！”

我爸瞬间暴怒，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我。

我妈尖叫着扑上来拦，我狠狠瞪着他，从水果盘里抓起水果刀，“咚”一声插在苹果上。

“来啊，”我说，

“看谁先死。”

烟灰缸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我爸啐了一口，转身摔门走了。

屋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