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无殇之长子归秦(长庚周衍)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沙丘无殇之长子归秦长庚周衍

沙丘无殇之长子归秦

作者:Heale治愈者
主角:长庚,周衍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7 16:00:39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沙丘无殇之长子归秦》,由网络作家“Heale治愈者”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长庚周衍,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三号车间。,脚下是半年前就铺好的干柴与浸透汽油的旧报纸。他穿着唯一一套熨烫平整的藏青色西装——那是七年前入职第一家公司时买的,后来每一场重要面试、每一次升职谈话,他都穿着它。今天,他穿着它来死。,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像一滩冷掉的水。。夜光指针显示十一点五十三分。。他给自已定的时间是零点整。二十年代的最后一天,三十二年的最后一天,长庚的最后一天。,环顾四周。。第一次是三个月前,确诊精...

精彩内容

。,三号车间。,脚下是半年前就铺好的干柴与浸透汽油的旧报纸。他穿着唯一一套熨烫平整的藏青色西装——那是七年前入职第一家公司时买的,后来每一场重要面试、每一次升职谈话,他都穿着它。今天,他穿着它来死。,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像一滩冷掉的水。。夜光指针显示十一点五十三分。。他给自已定的时间是零点整。二十年代的最后一天,三十二年的最后一天,长庚的最后一天。,环顾四周。。第一次是三个月前,确诊精神**症满四年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决定死,只是想找一个地方——万一哪天“执行者”彻底失控,他可以把那个疯子引到这儿来,锁上门,一起结束。
第二次是上周一。那天他把周衍逼到了天台边缘。

周衍。

长庚闭上眼睛,那三天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周衍是市场部副总监,在公司混了十五年,业务能力稀烂,但胜在会做人——对上是条狗,对下是只狼。长庚进公司第一年就看透他了,但长庚从来不惹他。长庚是孤儿院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躲着麻烦走。

可麻烦有时候会自已找上门。

三个月前的部门聚餐,周衍喝多了,拍着长庚的肩膀说:“小长啊,你知道吗,我特别佩服你们这种人——没爹没妈,还能活成这样,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他说话时喷着酒气,眼神里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有一点恶意的玩味。

长庚笑了笑,说:“周总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

那天晚上回家,他在卫生间吐了半个小时。不是恶心周衍,是恶心自已——恶心自已那个笑,那么自然,那么完美,那么像真的。

他对着镜子,看见自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但眼底是冷的,冷得像孤儿院二十年的每一个冬天。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是他自已的声音,但更冷、更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杀了他。”

那是执行者第一次开口说话。

不是幻觉,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有声音的、有温度的——那个声音从他自已的身体里传出来,像是另一个他站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

“杀了他。我帮你。”

长庚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已。他的眼尾开始泛红,指节捏得发白,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他知道那不是愤怒,是另一个自已在往外冲。

他花了三个小时压下去。

那一夜他没睡。他坐在客厅地板上,开着所有的灯,像小时候在孤儿院害怕时那样,蜷缩在墙角。但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现在他身体里还有一个。

上周一。

公司天台,傍晚六点二十三分,距离下班还有七分钟。

周衍站在天台边缘抽烟,背对着楼梯门。他不知道长庚这三天一直在跟踪他,不知道长庚已经摸清了他所有的路线——几点下楼抽烟,几点去茶水间,几点下班,几点去地下**。

长庚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没有出声。

周衍抽完烟,转身,看见长庚,吓得烟头都掉了。

“**,***——”

他没说完。因为长庚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

长庚不知道自已当时是什么眼神。他只记得周衍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从愤怒变成恐惧,一步一步往后退,后背撞上天台栏杆。

“你、你要干什么?长庚,我警告你,这是公司——”

长庚往前走了一步。

周衍的声音变成了尖叫:“救命——!来人——!”

没有人来。天台的门被长庚反锁了。他花了三天,配到了钥匙。

长庚又往前走了一步。

周衍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栏杆外。***,下面是停车场,摔下去必死无疑。

长庚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周衍惊恐的脸,看着他在晚风中抖得像一片树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周衍也有孩子,他办公桌上摆着女儿的照片,六岁,扎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缺一颗门牙。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从身体深处,贴着他的耳膜:“推下去。”

长庚的手在抖。

“推下去。他该死。他羞辱你,他看不起你,他想看你跪着求他。推下去。”

长庚闭上眼睛。

他想起孤儿院的自已,编号0972,没有名字。二十岁离开时,院长问他打算叫什么,他看着夜空的启明星,说:“长庚。”

长庚者,暮色西沉时见于西方,孤星也。

他这一辈子,就想找一束光。找了三十二年,没找到。

他睁开眼,看着周衍。

“你走吧。”他说。声音沙哑,不像自已的。

周衍愣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冲向天台门。

长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晚风从栏杆外吹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那天晚上,他给自已约了心理医生。

医生姓沈,六十多岁,退休返聘,专治疑难杂症。长庚在他那看了五年,从确诊到现在。

“你压住了。”沈医生说,“这是好事。”

“压不住下一次。”长庚说。

沈医生沉默。

“他在长大。”长庚继续说,“五年前他只是个声音,偶尔说一两句话。三年前他开始有情绪,愤怒的时候会让我失控。现在……”他顿了顿,“现在他想要身体。他想要出来,替我做所有我不敢做的事。”

沈医生看着他:“你恨周衍吗?”

“不恨。”长庚答得很快,“我恶心的是我自已。”

“恨那个会笑的自已?”

长庚没有回答。

沈医生叹了口气:“长庚,你的次人格,是你压抑的愤怒的化身。他不是怪物,他是你的一部分。你要学会和他共存,而不是消灭他。”

长庚笑了笑。那是沈医生五年来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笑——不是职场上的标准微笑,不是礼貌性的客套,是一个真正的、疲惫的、绝望的笑。

“共存?”长庚说,“他想替我**。我怎么和他共存?”

沈医生没有回答。

那天离开时,长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说:“老师,如果有一天我把他带走了,您别找我。”

沈医生站起来:“你要干什么?”

长庚已经走了。

今夜。

废弃厂房,十一点五十七分。

长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地上。信封里是一封信,写给沈医生的——不是遗书,是感谢信。谢谢他这五年没有放弃一个疯子。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他掏出来,打开邮箱,给沈医生发最后一封邮件:

“老师,我把那个疯了的我带走了。别找我。”

发送。

他把手机也放在信封旁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汽油浸透的报纸,又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漏进来的月光。启明星还没升起,但今晚也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太重了,孤儿院能看见的星空,他三十二年没再见过。

没关系。等会儿,就有光了。

他蹲下,打火机凑近报纸。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他听见汽油“轰”的一声燃烧的声音,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看见火光迅速蔓延,照亮整个废弃厂房,像——

像什么?

他恍惚了一瞬。视野里全是火,橙红色的、跳跃的、疯狂的、美丽的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冬天太冷,他和几个孩子偷偷在墙角生火,被院长抓住,罚跪了一夜。那一夜他跪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心想: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找一束光,比那堆火更亮的光。

他没找到。

火光已经*到他裤脚了,西装裤是纯羊毛的,一点就着。但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热,很热,越来越热,热得像要把他融化——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喊。

不是现代人的声音,不是救火车的警笛,不是沈医生赶来的脚步声——是一个遥远的、模糊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喊着一个名字:

“公子扶苏——醒醒——!”

公子扶苏。

扶苏。

谁?

他是谁?

火已经烧到他的胸口了,他能闻到自已皮肉烧焦的味道,能感觉到自已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抽离。他拼命睁开眼,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火光里,他看见一张脸。

不是人脸,是一张画像,《史记》里的插图,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图书室翻到的那一页——一个穿玄衣的人,剑眉入鬓,凤目狭长,眼瞳深黑如渊,冕旒十二,威仪如山。

那是谁?

他想起那本书的封面:《史记·秦始皇本纪》。

秦始皇。嬴政。

阿父。

最后一念:长庚?扶苏?谁是我?

火舌吞没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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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扶苏——醒醒——!”

长庚猛然睁开眼。

不对。

他不是长庚了。

他看见的不是火场,不是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而是——

藻井。木制的,彩绘的,古朴而厚重的藻井。

他躺在一张榻上。身下是席子,身上是衾被,不是棉的,是丝麻混织的那种粗糙触感。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味和铜灯燃烧的油脂味。

他慢慢抬起手。

那双手不是他的。太年轻了,皮肤光滑,指节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整齐——那是一**八九岁少年的手。

他摸自已的脸。

年轻了十四岁。下颌线更柔和,皮肤更紧致,没有三十二年风霜刻下的痕迹。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太急,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床柱,那是木头的,雕刻着古朴的云纹。他低头看见自已身上的中衣,白色的,麻制的,领口绣着暗纹。

铜灯。竹简。青铜器。陶俑。

他转过头,看见案上堆叠的竹简,最上面一卷的绳结已经散开,露出墨写的秦篆。

秦篆。

他认识秦篆。前世读《史记》时背过的,后来为了写论文又专门学过。那竹简上写的是——

“廿六年,岁首十月……”

始皇二十六年。

岁首十月。

他瞳孔骤缩。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陛下召大公子觐见——”

陛下。

嬴政。

阿父。

他坐在榻上,一瞬间像被雷劈中。

陛下召大公子觐见。大公子是谁?扶苏。扶苏是谁?他。他现在是谁?扶苏。那长庚呢?长庚死了吗?还是长庚本来就是扶苏?扶苏本来就是长庚?那一场火是梦?这三十二年是一场梦?

他不知道自已愣了多久,直到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就在门外:“大公子?公子醒了吗?陛下召见——”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掀开衾被,**,站直。

腿软了一下——这具身体躺太久了。他扶住床柱,稳住自已,然后再次挺直脊背。

十八岁的脊背,三十二岁的灵魂。

他迈步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阳光照进来。两千年前的阳光,比现代的阳光更清澈、更温暖、更——真实。

他站在门槛内,眯了眯眼,适应那道光。

然后他抬脚,跨出去。

身后,铜灯的火苗微微摇曳。那是他穿越两千年后,第一眼看见的东西——火。

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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