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颠覆历史:不一样的大明》是A股知名韭菜的小说。内容精选:,四月。大元大蒙古国,濠州,钟离东乡。,烈日当空,骄阳似火,空气仿佛被点燃,热浪灼人。,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笼罩着淮河大地。,却是一幅盛夏景象。原本肥沃的潮土失去了水分,变得坚硬如石。,裂开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缝隙,大者可容拳,像一张张干渴的大嘴,在无声地祈雨。,小河变成了小溪,小溪变无可变,就此干涸。,如同无人区一般寂静。往日“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的鱼米之乡,竟成了赤地千里的焦土。:父亲朱世珍,...
精彩内容
,四月。大元大***,濠州,钟离东乡。,烈日当空,骄阳似火,空气仿佛被点燃,热浪灼人。,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笼罩着淮河大地。,却是一幅盛夏景象。原本肥沃的潮土失去了水分,变得坚硬如石。,裂开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缝隙,大者可容拳,像一张张干渴的大嘴,在无声地祈雨。,小河变成了小溪,小溪变无可变,就此干涸。,如同无人区一般寂静。往日“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的鱼米之乡,竟成了赤地千里的焦土。:父亲朱世珍,饿病交加而死。
四月初九:大哥朱兴宗,病死。
四月十二:侄子,病死。
四月二十二:母亲陈氏,病死。
半个月内,家破人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自已的父母、大哥、子侄,一个接一个死在眼前。因为没有土地,他连亲人的尸首都无法掩埋,只能放在家中,任其腐烂发臭,尸水横流。
眼前的这间房屋,如果你轻轻一嗅,就会闻到空气中好似有一股“甜”。像腐烂的水果,带着熟透后发酵的酒精味,但这种甜是黏腻的、浑浊的,沉甸甸地压在喉咙里,预示着某种不祥。
再一嗅,是“臭”,可怕的“恶臭”,这是死亡的味道。蛋白质的崩解,让味道开始变得极具攻击性。它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不由分说地刺入鼻腔深处。这是一种腥臭、酸腐、氨味的混合体,闻起来让人两眼一阵阵泛黑,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大脑不断发出警告:快跑,快跑,离开这个令人不安的地方。
倘若你胆子大些,深深一嗅,你就会闻到一股“醇厚”。类似于陈年奶酪或腐乳的厚重咸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甘”。此刻,源自你内心深处的恐惧再也压制不住,本能告诉你:跑啊,快跑啊,这是个不祥的地方。
此时,我们眼前的朱重八并没有跑。因为,他看起来也不像活人了。
家中最早死亡的父亲、大哥和子侄,软组织已经开始腐烂、溶解,变成半流动的液体。
毛发、指甲也开始脱落,恶臭的汁水一滴滴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死亡较晚的母亲,全身充满气体,颜面肿胀、眼球突出、舌头伸出,**膨大难以辨认。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来。
呆滞中的朱重八扭头一看,是父亲流下了一滩尸水。
朱家世代佃农,没有一寸土地。在这乱世,无地可以葬亲,真可谓死无葬身之地。
朱重八心中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恐怕就只剩下一堆骨架了。
就在此时,重八的二哥重六回来了。
他还未进门,就急声喊道:“重八,快把爹娘、大哥和侄儿用草席包起来。刘老爷在北山有一块乱坟岗,咱给刘老爷家种了一辈子地,看看能不能求他给咱一块。”
兄弟二人赶忙将**堆叠在一张不长的草席上,拴上麻绳拖在地上,往刘老爷家去了。
草席所过之处,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尸水印。
太阳毒辣,那湿痕很快就被蒸发干净,只剩一道颜色略深的地皮,像是大地也忍不住**了一口。
刘老爷的庄院坐落在村西北的岗地上。
青砖黛瓦,高墙深院,和十里八乡那些土坯茅草屋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宫一般。
到了刘家大门外,朱重六没敢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仰着头朝里面张望。
正好,一个路过的家丁认得他们,进去通报了。
等了许久,刘继德才慢悠悠地从里头出来。他穿着一身绸衫,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扇子上还画着山水。
站在门楼的阴影里,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门外两个泥人似的兄弟。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卷草席,顿觉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他眉头皱了起来,蒲扇在鼻子前使劲扇了两下。
刘继德往后退了一步,道:“什么味儿?****臭!臭成这样也敢往我门口抬?晦气!”
刘老爷刚说完,朱重六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滚烫的地上,磕头如捣蒜:“刘老爷,您行行好!我爹娘、我大哥、我侄儿,都……都没了。看在我家给您种了一辈子地的份上,求您发发善心,在北山那块乱坟岗,赏咱家一块地方,用来埋葬亲人吧。”
朱重八没有跪。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二哥身后,手里还攥着草席的一角。
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刘继德。没有哭,也没有求,就那么看着。眼眶深陷,眼珠子里布满血丝,像两口枯井。
刘继德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莫名地发毛。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佃户家的半大小子,饿得快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乱坟岗?”刘继德冷笑一声,“那地也是老子的!埋你们家几口子,占老子地界,往后老子种树还是种庄稼啊?你家种了我家六十年地,交的租子都不够塞牙缝的!还**来要地?滚!”
朱重六膝行两步,想抱住刘继德的腿。刘继德抬脚就踹,把朱重六踹翻在地。“滚远点!再敢往前凑,老子放狗!”院墙里顿时传来几声狗吠,凶得很。
忽听一个中年男声传来:“继德,怎么回事,喊打喊杀的?”
说话的是刘继德的堂哥,刘继祖。
刘继德听闻堂哥说话,忙应道:“没什么,佃户家里死了人,想要块地下葬。”
只见一个高瘦男子缓步出来,这人正是刘继祖。
刘继祖年过四旬,面皮白净,蓄着几缕长须。穿着虽也是绸衫,却比刘继德素净得多,手里捏着一串檀木佛珠。他本在书房纳凉,被外头的吵闹惊动,这才踱步出来。
刘继德见堂哥来了,往旁边让了让,嘴里还在嘟囔:“两个穷叫花子,拖着死人堵在大门口,这不是成心膈应人么?”
刘继祖没理他,目光越过门前的石狮子,落在不远处那两个泥人似的少年身上。
朱重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晒的还是怕的。
朱重八站在他身后,整个人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正越过炎炎日头,直直地望着这边。
刘继祖对上朱重八的眼神,心底微微有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