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方恨此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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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方恨此生长 富贵薯饼 2026-02-27 17:59:48 现代言情



当晚,她和养女在电话里聊了许久。

聊到最后,清辞在电话那头痛哭,“您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他们怎么能这样待您呢?”

言辞恳切,遮掩不住的心疼。

沈知韵答不上来,到最后也只能叹口气,“可能有的人,就是没良心。”

说完,她回到那个操持了五十年的家。

客厅的电视正开着,贺雅陪着贺敬尧坐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地在看恋综的第二期。

孟清漪垂着泪,“这些年你虽然不在我身边,但我只要想到你过得好,我也就知足了。”

“只是苦了知韵姐,夹在我们中间这么多年......”

贺敬尧则心疼地揽过她的肩,“这些年,她掌握着贺家所有的开支,过着养尊处优的阔**生活,有什么苦的?”

“你为了不打扰我的家庭躲在偏远小镇教书,清贫一生,我对不起的只有你。”

沈知韵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年贺敬尧生意刚有起色,买不起名牌,却能跑遍半个城,只为给她买一副厚实的手套。

他**冻红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时,说:

“知韵,这双手是为我打江山的手,我这辈子都不能让它受委屈。”

可操劳到今天,留给她的只有一声可笑的富贵。

她没上前理论,只是默默地回到卧室,看着收了一半的衣物愣神。

她这半生都耗在了贺家,临要走,想带走的东西竟没有几件。

这样也好,作水云身,去也匆匆。

却不想她刚将最后一件物品放入箱中,卧室门却被狠狠撞开。

贺敬尧一脸愠怒地推门而入,将手机屏幕戳到沈知韵脸上。

“这些,是不是你写的?你为什么要在外面破坏她的清誉?”

屏幕上,是一篇阅读量爆表的长文。

文章以沈知韵的口吻,详细讲了她如何陪他白手起家,又是如何被贺家过河拆桥。

贺敬尧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清清?他们说她是高龄**,她刚刚才被校长的电话叫走,让她回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指着沈知韵的鼻子责问,“她体面了一辈子,高洁了一辈子,你怎么忍心把这些脏水往她身上泼?”

沈知韵看着他这副维护初恋的模样,心脏疼得麻木。

“贺敬尧,这不是我写的。”

“何况这篇文章里的一字一句,哪个不是事实?”

“那也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能拿过去的事来诋毁现在的她?”贺敬尧理直气壮,“清清又不像你这么强势,她怎么能受得了这个?”

沈知韵看着他愠怒的脸,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强势这两个字,曾是他对她的赞美。

三十多前,贺氏集团还是个岌岌可危的小作坊。

因为一个合伙人的背叛,两人面临巨额赔偿,连婚房都要**封。

是沈知韵顶着漫天大雪,一家一家去求那些债主。

用那双因为寒冷而生了冻疮的手,一遍遍地修改标书,硬生生抢下了订单。

那天他紧紧地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他谢谢她的魄力,谢谢她的强势,谢谢她站在他身后,成了他的底气。

可现在,他却觉得她成了勒紧他脖子的绳索,让他喘不过气。

沈知韵低低地笑了,想哭又哭不出。

贺敬尧厌恶地皱起眉,命令她,

“你现在立刻发个**,说网上那些文章是你因为嫉妒编造的,再去给清清公开道歉!”

沈知韵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十年不仅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还亲手给他镀了金。

“让我给孟清漪道歉?”沈知韵轻声重复,“贺敬尧,除非我死了。”